“你是因为她才过上好的生活，如果没有那张相似的脸，你现在还是邬涧村的一条狗。”

无尽黑暗中，冰冷男声毫不掩饰话中的嘲讽。

少女察觉到恶意，睫轻轻颤了颤。

一条狗吗？

她是邬涧巷的狗，难就不是玄云峰的狗吗？

几十年来，她活得战战兢兢，生怕自己的存在，会让那个小师不兴。

她曾想与她亲近，可换来的却是排斥，冷嘲，讥讽，和孤立。

知她不喜自己后，她便远离，可命运却总是将她一遍又一遍地拉到她边。

最后，连她的死都要算在自己上。

凭什么？

凭什么！

因为她低贱，因为她天资太差，所以她就该给人当陪衬，被人踩在脚底吗？

她不要。

她要过自己的人生。

少女闭，识海中波涛汹涌，似乎在为她受到的委屈鸣不平。

黑暗中，那声音似乎也被少女的识海影响。

他听到少女心中的声音，飘远些许，才心虚：“这是你的人生。”

“你没办法摆脱的。”

没办法吗？

少女识海中的汹涌力量化作象的浪，叫嚣着，翻涌着，将黑暗中那声音彻底淹没。

“我错了”

盈满害怕的央求声被吞噬。

那声音似是在示弱。

但很可惜。

已经晚了。

四周恢复平静，少女陷沉睡。

“映月，映月。”

不知过了多久，邬映月听到一缥缈轻灵的声音自遥远的天边响起。

她睁开双，而密的睫轻轻颤动，宛若一只破碎的蝴蝶。

“映月，快醒醒。”

周围是得化不开的墨，邬映月迷茫地抬起，忽然瞧见微微的光亮。

“再不醒来，你就要迟到了。”

迟到？

忽如其来的熟悉漫上心，邬映月睁大，看着那微弱的光亮飞快扩散——

耀炙的光芒将她全包围，邬映月不得动弹，猛然惊醒。

“映月，玄清剑尊昨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带你去鸣光殿参加峰大典，你要是再不起来，我们真的赶不上了……”

少女略带哭腔的声音一变得清晰。

邬映月灰蒙蒙的眸眨了眨，前慢慢恢复光采。

她看见一个穿着正统弟服的少女跪坐在床边，一双大而黑亮的杏眸微微泛红，正满无奈地看着自己。

奇怪，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看见从前的同宗师桑晚……

而且，她分明记得峰的第二十五年，桑晚师因为被气伤了睛和灵脉，从此无缘修真，便自请退宗门，回了遥远的南洲故乡。

她怎么会在这？

“桑……师？”

邬映月试探声，心中慢慢浮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她是不是重生了？

桑晚看见少女迷茫的神，一时有些怔然：“映月，你不会是睡傻了吧？”

她哭丧着脸，明显有些崩溃。

“我早就说过我照顾不来，玄清剑尊还非要把你给我……”

看着桑晚就要哭声，邬映月飞快坐起来，伸手捂住她的嘴。

“别哭，我没事。”

“你只需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峰大典是第几届？”

邬映月眉微皱，稚的小脸浮几分严肃。

桑晚挣开她的手，弱弱：“你还说你没傻，连峰大典都忘了，你要参加的正是第九百一十一届。”

“你忘了吗？昨日门弟选中，玄清剑尊选了你和萧怀迹，今天峰大典宣礼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玄云峰弟了。”

第九百一十一届峰大典举行的那年，她十五岁。

邬映月垂睫，低注视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柔，十指修，完全没有习剑生的薄茧。

“别发呆了，现在峰大典已经开始了，还没到你要去的师门，你快收拾，千万别错过了！”

不等邬映月思考，桑晚已经拿着新发的弟服，行在她上。

她动作麻利，眨的功夫，就已经给邬映月理好衣襟，梳好发髻。

“铛铛～给你梳了个双丫髻，可吧？不要太谢，玄清剑尊昨天已经替你付过灵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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