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这样你就要难受哭了，往后说不定哭个没完，你可要想好了。”

“这就吃，这就吃，这不等呢嘛，”老太太赶逃离，“老年纪大了就是唠叨。”

“？”

“我老了行动不便很好笑？”薛知恩睁圆了睛，好像要扑上去咬他，“你再说一遍试试呢。”

“你那么说好像是想和我携手到老。”

齐宿圈红红的。

他不说，在另一个领域曾被各方视线聚焦过的薛知恩也明白——

几声重咳从后传来。

没有谁不上谁，我们生来平等

展览无数幅画中一看到他，愿意帮他一把，怎么不算一认可呢？

“你也不该那么说。”

没在乎过我的一切。

哪有什么生来一帆风顺。

好难伺候的猫

面垫脚的封濂应承：“他会的，就是不知饺是不是煮烂了。”

薛知恩看着他满怀疑惑：“我本来也对你没什么希望啊，你在给自己加什么戏呢？”

孟老领导是个面人，发染黑，气神也足，说话嗓门也敞亮：“胆还跟小崽似的。”

厨房门外，躲在上面的齐宝汝小声说。

“还有你也是，”矛一转，“让你去歇着不停，院里给你开的药吃了吗？”

齐宿抿，心发着胀。

“不是的，我不是笑你。”

—能和她到老。

天才，也是需要保驾护航的。

“噗。”齐宿破涕为笑，认同，“也是，是我想多了，你……”

“别。”

真难哄。

齐宿搓着角，那模样是又哭又笑。

她闭着，嗅着染上一面味的他，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不细听要被油烟机去了。

“要说不上……我是个残疾人也不上你这个正常人。”

“我想笑。”

“别哭，”薛知恩的语气有凶，“不然你等去你家里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齐宿拉住她，低脑袋，声调。

在画室不眠不休他不说，被不认可他的老师恶意贬低他不说，被关系同学冒名替得奖他也不说。

齐宿不吭声，憋着泪珠在眶里打转，就跟真受欺负了似的。

“陪陪我。”

齐宿整个都颤了，泪要掉锅里了，好像曾经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好像他活着就是为了被她拥着轻哄。

走过荆棘到她面前的是那个成功的，永远光开朗的齐宿。

“啧，饺有你儿终幸福重要吗？”

“看够了吗？”

“看来你儿不需要你搭把手了。”

“妈，声音太大了。”

“我跟你说，现在我的状况是还好，但是——”她指尖轻轻划着他手背忍耐的脉，“老了怎么办？说不定要你拿椅推着我，行动不便，你只能走到哪儿都要想着我。”

“咳咳！”

封正变脸：“一群人老大不小了，围这儿观猴呢？”

薛知恩叹气，忍不住抱怨。

“什么？”薛知恩听到他沙哑的嗓音睁开，“都说了，不许哭……”

“你们看什么呢？”再上面突然又冒个脑袋。

“回去你怎么想哭都行。”

“你是这个意思吗？知恩。”他弯着眸问。

薛知恩不等他说完，抱他的手微微用力，没舍得抓他的腰，倒是把男人的衣皱了，

薛知恩搂着他：“我从来没瞧不起你过，齐宿，我觉得你很厉害，靠自己走到现在，很累吧。”

她状似无意地轻拍拍他，以示安。

“薛知恩。”

她只好用他的话哄着他：“回去再哭，乖。”

“……”薛知恩看愣的目光飘走，松开他，“没有要帮忙的我就先去了。”

什么累啊，麻烦啊，他都没放心上。

“婆婆妈你吓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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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足够幸运。

“别这么说。”齐宿很难受。

单是想想，他就要幸福地笑了。

“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

齐宿鼻泛酸：“不累，我命好，没受过什么苦。”

这一路走来，辛苦了。

齐爸、齐妈：“……”

他只想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