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拉住男人的围裙，喊了一声：“妈妈。”

“……”

齐宿脑懵了一。

大脑好像一瞬间飞宇宙，绕太三周半，又急速冲回地球，在大气层烧没了，渣都不剩。

如果可以，齐宿此时很想发帖问：

【被粉了六年的正主突然喊妈妈，可我是个男的，我该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答：【那就给她温柔备至的母。】

齐宿没有反驳她这个称呼，小心翼翼地维护她这一幻觉，怕她失落。

“知恩，先吃药吧。”

“妈妈，”薛知恩醉得迷蒙的桃一眨不眨地望他，小声恳求，“抱抱我好吗？”

我恨你

齐宿的心脏针扎似的疼了一，说不一声拒绝的话。

背靠在沙发上任由她环住自己的腰，脸贴心，臂隔着毯揽抱她，大掌安抚地拍着她的，就像妈妈在哄孩般。

“知恩，我在。”

薛知恩亲昵地蹭了蹭他：“妈妈，我好想你。”

齐宿心尖化，手顺着她柔的发丝，就听抱他往怀里继续钻的女生，又地说：“妈妈，我好你。”

齐宿心窝里的倏忽变得酸楚，杏眸尾稍红。

刚想声安安他的知恩，本依赖地横在他腰间的手肘霍然收，像一把钳要勒断他的腰，活活截成两段，窒息袭来，齐宿脸不可控地发青，声艰难。

“……知、知恩？”

“别叫我的名字！！”

前一阵天旋地转，齐宿被掐着脖猛在沙发上。

“呃——”

濒临窒息时，他扯着勉看清上人鸷至极的眸，无半分光亮，像黑渗透所有白，沉沉地盯着你，叫人脊骨冰凉。

宛如地狱里嗜血的厉鬼。

她声音先是温柔：“妈妈，你好不乖，怎么又从遗照里爬来了呢？”

“我……”

倏尔，又变森冷：“你还要缠着我多久呢？嗯？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你们这场闹剧？就连死你也不肯放过我，你能让我安静哪怕一秒吗？”

“你说啊，妈妈，你告诉我！”

薛知恩的指尖几乎要，将他本就遍布红痕的脖颈掐青紫。

“薛……”

齐宿说不完整的话，手心虚虚握着她的骨腕，即便快因窒息而死也极力克制着求生本能，不反抗分毫。

这一声‘薛’唤回她几分神志，她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在模糊不清地视线里看着她的母亲，手上的力不减反增。

“妈妈，你就那么想我去陪你是吗？还是说——”

她压低量，也压低声音：“你想薛景鸿也去陪你。”

“！”

齐宿睛霎时睁大了。

他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只是大脑越发缺氧，呼困难，无法思考。

掌骨加重力气。

她是真的要杀了他。

不，是杀了‘她’。

杀了那个日日夜夜折磨她神的‘她’。

即使薛知恩的力狠戾无，但齐宿仍觉她在悲伤。

尽没有一滴泪，可拥抱意时舒展的细眉此时却皱得的，要哭泣的模样。

齐宿最后能调动的本能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念。

——想帮她抚平眉心。

他伸发颤的手，指尖轻轻碰她眉间浅浅的沟壑，然后，扯一笑，便彻底失了力气。

手掌骤然落，温的轻抚从眉心消失的一刹那，薛知恩模糊不清的视线逐渐清明。

醒酒药开始生效了。

她辨清了手狠掐着的，不是日夜在她梦中，或幻觉里疯狂哀嚎撕扯的女鬼。

而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脸苍白地歪着，双闭，实的膛不再起伏，扰人的呼声噤没，恶心的灿烂笑容消泯，就连同她手心里的脉搏都停止了，一直炙的肤在渐渐变凉。

‘呲啦’一声。

那烈跃动火苗的温火炉熄灭了。

只余空冰冷的空壳，在无声的冷寂里突增寒意。

他死了。

被她亲手掐死了。

我们知恩一定吓坏了

这认知像刀一样血淋淋地刺醒薛知恩的神智，四肢瞬间如坠冰窖，百骸透凉。

她空着的手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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