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恩不吭声了。

“难——”齐宿挪动躯，向她靠近些，近乎贪婪地独属于她的气息，声音喑哑，“你是在等我吗？”

就像一只乖小猫一样，主人走了，不安地窝在门，一听到动静就抬起急得转圈圈，一等开门见到主人了，就喵喵喵地蹭过来亲昵。

薛知恩冷哼：“你以为你有这么大脸吗？”

齐宿笑盈盈：“怎么没有呢。”

薛知恩：“……”

他顺手拿起桌上摆好的橙剥了起来，薛知恩盯着他自然自在的姿态有些烦闷：“钥匙还我。”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还你。”齐宿脸厚。

薛知恩握拳，反复几次，最后沉气说：“走到那摔倒了。”

“……”

齐宿剥橙的手一，一滴顺着指尖淌。

她放空的目光落在茶几上，这一个多月早习惯了，不知一秒会摔在哪儿。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拼了命地站起来，振作，但是现在，在哪里摔了，她就在哪里躺倒。

齐宿想起昨天傍晚回来时，她正躺在地板上……那时候也是摔倒了吗？

他的心，如刀绞。

甚至，忘了问，她为什么会走到门。

“可以给我了吗？”薛知恩嗓音越发冷。

齐宿将掰好的橙递到她嘴边，掩饰掉眸底的酸楚，撑起一抹笑说：“尝一尝我就给你。”

“你在得寸尺。”

“尝一尝吧，”齐宿语气轻，“真的很甜的，知恩。”

“你剥得很恶心，我嫌脏。”

“不脏的，我剥之前拿巾过手了。”齐宿笑呵呵说。

“……”

薛知恩不想吃，厌恶刚要翻上来，但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张大嘴，一住那橙。

柔细的两腮微鼓，来回动着咀嚼，眉低垂，乖巧无比。

真可。

齐宿觉现在给她什么，她都会吃。

他不自觉结。

橙甜的过分。

薛知恩已经很久没吃甜的东西了，一开始还有些不适，但很快眉缓和了些，甚至朝着齐宿说：“还要。”

知恩应激

齐宿好像发现了什么很少有人知的事。

他忙将另一半递给她，拿纸巾掉她边溢的橙：“慢，别呛到了，楼的程送了很多。”

薛知恩看向他，默默收回嘴：“别人送你的……”

“程知是我们知恩吃了一定会更开心的。”齐宿捻着过柔的指尖，好声哄她。

薛知恩忽然低敛睫，说：“谢谢你。”

谢什么？

齐宿还没问，薛知恩便继续吃着他剥好的橙不说话了。

齐宿暗暗压心底的不安，偷摸收集她过嘴的纸巾。

吃完，薛知恩还没忘记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钥匙。”

齐宿说话算话，将袋里的钥匙放在她手心，金属钥匙被他过的温捂了，有些手，薛知恩攥钥匙，那温度沁她的掌心。

她倏地问：“你知今天几号吗？”

手机关机了很久，在封闭的黑暗中，她早已记不太清时间了。

“今天是……”齐宿看了手机，“16号，过几天我们去走走好吗？”

“谢谢。”

她没接后半句话，淡声说：“你可以走了。”

“我要是不走呢？”齐宿盯着她问。

薛知恩忽地一笑：“那我也拿你没办法，随便你吧。”

齐宿：“……”

薛知恩重新躺回床上，对杵在床边沉默的男人说：“如果你不到床上来，就去吧。”

“知恩……”

“我很累。”

薛知恩拒绝沟通，并闭上了睛。

齐宿站在床边，他很无措，想开又怕打扰她，踌躇许久，最后只好先轻手轻脚地去。

很轻的一声‘咔’后，床上的女生睁开，凝望着天板。

止痛剂的药效过去了，接来，只会更难熬。

‘咚咚咚——’

刚关好房门，敲门声突然响起。

齐宿往后看了，确认未惊动里面的人，才去开门。

“齐宿，你果然在这……”

陈奉孝被齐宿捂住嘴推了去，他瞪大睛，惊：“你不会要杀我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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