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来，茶柜上的手机还在一刻不停地震动。

燕雪舟拿起来接通，对面是郑蔚大惊小怪的声音，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

他有些莫名其妙，我在洗澡，你有什么急事?

梁冰刚才问我，知不知你喝酒以后胃疼吃什么药，我就告诉她了，然后我给你打电话，结果你一直没接，我担心你事，就让她尽快过来看看。

还有郑蔚停顿了，她问起我那年节你得心肌炎的事，我照实说了。

刚听他把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描述了一遍，燕雪舟就听到了门卡开门的提示音，是梁冰，后面跟着拿着房卡的酒店服务员。

梁冰气吁吁地拎着一个药房的环保袋，看到燕雪舟握着手机好端端站在里面，才如释重负地松了气。

先挂了吧。电话那边郑蔚急吼吼的，我得赶给梁冰回个电话让她别着急。

不用，她过来了。燕雪舟随之收了线。

穿制服的服务员致意后，关上房门，转离开。

房间里只亮了墙角一盏昏黄的台灯，大的落地窗外时而绽放着烟，照亮纷纷飘落的雪片。

梁冰低看了手机，是郑蔚发来的。

燕雪舟换了件宽松舒适的白纯棉t恤，灰运动，发还漉漉的，刘海垂来稍微遮住了睛，跟白天总是胜券在握的淡定姿态相比，看起来莫名有些脆弱。

刚洗过澡的缘故，因为气蒸腾脸泛着粉，显得神稍微好了一。

梁冰回复完消息，打开塑料袋拆了药盒了一板胶来，走过来递给他，我买了药，是你之前常吃的，应该会有效。

燕雪舟上打量了她一会儿，她的发有些凌，额角有可疑的汗意，或许是剧烈的跑动让她双颊被风得发红，四目相接时，她垂眸避开。

他默不作声地就近在沙发前坐，一手撑在扶手上支着。

梁冰只好走到他边，抠了两颗胶来，蹲来，拉过来他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又把茶几上的杯递过去，促他，快吃。

燕雪舟机械地将药嘴，低，就着她端着杯的手喝了一。

你把发吧，这样直接睡明天会痛的。

嗯。他敷衍地随应声，却没动弹，而是有些无力地倚了沙发。

不知是醉着还是累的，梁冰看他仿佛抬手都觉得费力，恹恹的样，她默了默，转去浴室取来风机，在沙发旁的座，打开风档后，先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温度，才用手指轻轻拨动他的发，开始作业。

燕雪舟意识浑僵地稍稍直起脊背，任由她摆。

梁冰站在他岔开的双之间，昏暗的光线中，能看到他领凸起的锁骨。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她的手指在他的发间和来回穿梭，燕雪舟似乎被风机持续输的白噪音得有昏昏睡，侧着脸，脑袋靠在了梁冰上。

她觉到他的借力，是困了吗?

燕雪舟半阖了双眸，声音低到从鼻腔里发来，糊地答了她一声，嗯。

上就好。梁冰继续随便了几，收了线。

那你去睡觉吧，我先走了。

他缓缓睁开睛看她，梁冰看着他眸底温而平静的淡漠，忽然窥得其中一丝丝言又止，脚步僵在原地。

燕雪舟问：你在哪里买的药?

药店。

远吗?

梁冰轻微愣了，摇摇，不远，离酒店大概两公里。

怎么去的?

打不到车，我跑着去的。她踌躇了，还是照实说了。

燕雪舟的声音很轻，跨年夜，着大雪跑去给我买药，打不通电话就让前台上来开门，帮我发这些也是在助理职责范围的事吗?

梁冰低，不是。

捋走　那是为什么?

因为梁冰突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很轻地了气，我喜你。

燕雪舟轻轻笑了声，语气沾满了讽刺的意味，这话你不是第一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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