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双手指尖握在一起，试图尽快回温。

燕雪舟暂时没有开车，狭窄而封闭的空间一片尴尬的沉默。

隔了一会儿，梁冰像是终于忍不住，问：不走吗?

他这才声提醒：安全带。

哦。梁冰刚反应过来似的，连忙去拉座位右上方的安全带，却不知为何完全拉不动。越着急越错，她难免有些手忙脚，咦?

燕雪舟侧着脸冷旁观了一会儿，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凑了过来，我来。

啊?好。

一递一接之中，他们指尖相，梁冰像电一样迅速收了回去，她划清界限一般尽可能绷，后背贴座椅靠背，努力缩小存在。

他们的距离太近，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白的圆领衣领里，和颈连接的那片雪白且毫无瑕疵的肤，雕塑一样。上的味与其说是薄荷，倒不如说是冰，凉凉的，冷冷的，很独特，让她联想起在关于北极的纪录片里看到的蓝冰川。

其实，在彼此对于对方而言都是白纸的前提，想要讨好燕雪舟并不难，可现在的况截然不同，真正难的是怎么扭转他对她的刻板印象。

刚才是以退为，现在则是以为退。

无则刚。

换言之，至少要让燕雪舟到她对他没有任何不良企图，才是唯一破局的办法。

燕雪舟轻车熟路地将安全带拉来，顺手帮她扣好。

谢谢。

燕雪舟发动车汇主路，在峰期的车海中缓慢前行，梁冰盯着前方神。外温差大，车窗上升起一阵雾气，雨刷无声地摆动两，她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车灯光黯淡，外面大雪纷飞，霓虹光线偶尔闪来，一扫而过燕雪舟的侧脸，像是文艺电影的慢镜。

只是，很遗憾是黑白默片。

又到一个路，红灯等待时间超过一分钟。

梁冰终于选择打破这即将持续全程的沉默，可以放音乐吗?

燕雪舟无可无不可的样，你自己连蓝牙。

嗯。梁冰打开手机搜索，很快作选了一首节奏舒缓的纯音乐，顺利播放来时，她轻轻呼一气，恰好让燕雪舟听到。

不知是真兴趣，还是良心发现，燕雪舟突然问：什么曲?

梁冰侧眸看他一，是网络上一个小众作曲家的专辑，他也是学的化学专业，作曲只是业余好，毕业后了一家日化公司当产品工程师。我偶然在微博上刷到的，失眠时听听，很解压，还有效的。

燕雪舟慢悠悠地挑刺儿，那你不要命了，现在播?

梁冰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潜台词是不怕我开车听了睡着?，于是划开屏幕准备换一首提神的曲。

不用换。他用一贯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反正对我没用。

梁冰垂，顺势反问：不试一试怎么知没用?我发给于师和程师兄听过，他们都说效果很好。

燕雪舟刻薄：他俩看起来可不像是晚上睡不着的人。

梁冰懂他的言之意，于左左毫无疑问是整个实验室力最充沛的人，程朗更是胃绝佳吃嘛嘛香，但她没顺着他的话，而是自顾自说：实验哪有不疯的?于师说，她就算睡着了，梦里也都是电脑上那个祈福贴画，上联是天天数据，联是年年发文章，横批顺利毕业。程师兄更夸张，他说最近定测验结果总是达不到预期，怀疑是实验室风了问题，还特意让老家懂玄学的叔叔帮忙起阵破一破

燕雪舟像是故意找茬，你们才认识几天，很熟吗?

不算很熟。似乎是想起他的戒备和冷淡，梁冰微微垂，自始至终没有和他对视，是他们人好，总是照顾我。于师经常说，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给她发微信，不多晚都行。

轻音乐持续播了一路，车停在距离梁冰宿舍最近的东北门。

车前，她听到燕雪舟说：把歌单发给我。

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梁冰蹙了眉：什么?

燕雪舟略显无语，但总算没再冷嘲讽说她装模作样，你不是说让我试一试吗?

哦，那梁冰底波光一闪，自然而然：我们加微信。

她垂眸，调微信的二维码名片，你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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