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在笑，她嘴也动了动，不由小声说：“你衣衫了，冷不冷？”

他浑不在意，再眨的时候，又仿佛有了一温柔的味。

阮窈想要向他致谢，霍逸却低眸笑：“不必谢——”他语气忽地有几分松：“你笑一笑。”

她听了，眨了眨，仰起脸一个莹莹笑意：“多谢你……”

前人挑了挑眉，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继而加大了这个笑容。

“狼烟四起，人人皆不快乐，人人皆要为了活着而拼尽全力。愁眉、泪，与血，是我这一年中，所见最多的东西。”

霍逸凝神望向城楼之外的方向，眉间有着几丝无奈，可很快又被定所覆去：“你从洛而来，自然也见到这一路是何景象。我和父亲征战艰难，可即使如此，上回大战过后，如今也总算见着了一丝曙光，不是吗？至少在这一刻，城里百姓人人皆是安乐平定，而并非被战火和恐惧所笼罩。”

“昨日之日不可留，伤痛更不值得被反复咀嚼回味。我会尽我全力将这群匪寇赶回去，也会尽我全力护住你。”他望着她，黑玉一般的瞳仁的：“你不相信吗？”

他像是在许某承诺，声音不，却显得极为郑重。

阮窈心莫名了一，脸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发红。她并未回避他的视线，而是仰起脸回望着他。

“世的心意重比千金，我愿意相信。”她轻声说。

卫国上天运艰难，兴许当真是年不利，在这暑气最盛之时，几个城郡陆陆续续爆发了疫病。

临近随兵征的前两日，重云收到了来自弘农郡的传信，说是阮窈的娘亲和叔父都染上了时疫。

当地医馆早就人满为患，非大富大贵之人，恐怕连治疗的机会也没有，唯一能的，便是有什么药吃什么药，能否活来，全看听天由命。

他没有犹豫，还是将此事如往常一般，一五一十地向裴璋禀报。

裴璋正在看书，听了这些话，面仍是无波无澜，脸上瞧不一丝端倪。

重云说完后，原以为公不会声了，便如往常般想要退。

不想人还未走屋，他又听见一句语气极淡的话。

“着人将他们接来洛，好生照料。”

曙光“我与她缘分重”

何氏连同冀州刺史谋反，虽说在萧衡的预料中，却并非是一件轻而易举就能化解的祸事，本也是险招。

冀州刺史掌有兵权，却同样秉持着割地的心思，数次奉违，自知早成了帝王中钉，索就此与世家联手。

而从前本就与何氏火不容的士族，便不得不顺服于萧氏，也要为平叛尽心尽力。这江山万一易了主，他们又哪里还有今日这样尊崇的地位。

北地混，平叛自是难上加难，即便随军的人是裴璋，也没有几个人真正看好。人人都不愿担罪责，倘若不慎了差错，便是千刀万剐也不能谢罪。

他成了最于风浪尖之上的人，言行却仍是一丝错漏也没有，平静的仿佛并非是要赶赴沙场，而只是要去山上清修罢了。

兵跋山涉，尘土飞扬。到了夜里扎营，连绵数里皆亮着帐灯，如星罗棋布。

裴璋回营帐的时候，帐外正等着个人。

“有桩军务，想要与公相商。”谢应星坦然。

裴璋侧目看他一，了。

营帐的案上置着详尽的舆图，二人商讨完接来的行军路径后，谢应星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有话不妨直说。”裴璋垂眸看着舆图，扶在桌沿上的手指削瘦而苍白。

“那日街市上，阿窈是否在你的车中？”谢应星眉心皱，开门见山地：“她如今在何？”

裴璋面不改，淡声：“大敌当前，你与其关心旁人，倒不如尽早想好诱敌之策。”

“她究竟怎么样了？”他并不理会，而是咬了咬牙，又顾忌着帐外有人，压低嗓音：“你当初利用段氏以亲事相，为了避祸，她连洛都不敢再待，你这哪里又是君所为？”

这些话让裴璋莫名到耳熟，却并非是自那人之。他冷瞧着这张脸，腹那早已愈合的伤里仿佛钻了一条细蛇，又开始泛着冷的隐痛。

“窈娘自然安好无事。”他心中不耐，声音冷而淡：“我与她缘分重，无需旁人多费。”

谢应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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