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不野终于跟徐远行说起她糟糟的生活。她说她被前男友骗走了很多钱，法院判他每年归还定额；说创业合伙人卷款跑路，留一堆烂摊给她。她费劲周折找到对方，现在终于要开始打官司了。她说她其实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是爸爸把她带大的。但是爸爸也去世了。

“最近这些年一直在经历坏事，一件又一件。”曾不野说：“我变成了一个悲观主义者。”

徐远行其实对她所说的事并不意外，因为年初一那个晚上她的梦大多关于这些。这都是于她而言悬而未决的事，要一直一直占据她的心神。他只是听着，并没开规劝。只是偶尔帮她拉一看要缠到树上的气球。

曾不野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变得那么多话，她只对李仙蕙这样的。在她边没完没了地倾诉、痛骂。李仙蕙带给她安全，现在站在她边的只认识了几天的徐远行也是。

她觉得自己又犯了那个老病。

她总是无缘无故相信别人，别人只要端一真心的姿态来，她就觉得那个人是好人。然后她就开始掏心掏肺，最后她会被骗。一次又一次。她的智慧并没有因此而增，反而换来一又一的伤。所以她开始害怕与人接，她知遇到一个纯粹的好人，要有天大的运气。而她，几乎没有这样的运气。

现在她又开始了。

徐远行对她好，她就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他带给她安全，她就开始冲破了底线。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只是在倾诉，徐远行并没有要求她付任何东西。他对她的索取也只是借她一副耳朵，也把他自己满肚的委屈倒来。仅此而已。

“徐远行，你早上不在，我饭都没吃好。”在沉默了一段路后，曾不野停了脚步，面对着徐远行这样说。

飘着的气球将她“夹”在中间，公主与野兽都在风中。

“赵君澜可是说你把那些东西全吃了。”徐远行说。

“吃是都吃了，但滋味没那么好。”曾不野说。

徐远行的心就了起来。

依照他从前的格，定是要接住曾不野这暧昧不清的话的，他会说：怎么着？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假装没事儿人似的呢？但对方是曾不野，他有不敢。

徐远行是很怕曾不野的。因为她上存在着很多变数和迷雾，他了解她这样的不确定。而他，其实跟她一样，不太敢轻易开始一段了。遇到好人，太难了。

“徐远行，次不吃早饭记得跟我打报告。”曾不野说。

“…行吧。”徐远行说：“但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我可以是。”

她的声音很低，徐远行只看到她动了动嘴，并没听清。向前走一步，低来，大声问：“你说什么？”

曾不野就站直，大声说：“我可以是！”

徐远行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以为男人、女人间要经历很多次的试探、推拒、拉扯，要经过反复的试探和考察，然后才会相。但曾不野不是，她省却了所有的程，就这么直接地给他一个答案。

“我可以是。”曾不野又大声说：“但我无法保证这能持续多久，可能几个小时、几天…”

“别说废话了。”徐远行骤然向前，低抵住她的嘴，手心捧住了她的脸，那张满的脸。他燥的嘴压着她冰凉的、的嘴，微微睁着睛看着她。

她也睁着睛看他。

徐远行慌了，后退一步，离开了她。大雪掩盖了表，车龙也掩盖了心。

“你涂膏吧！”曾不野伸小手指，用指腹碰他嘴上的：“像刀片。”

“你见哪个男的在外面玩还要带膏？”他问。

“那我帮你涂。”曾不野掏膏涂在自己嘴上，又假装向他面前凑，徐远行倔地别过脸：“你又来恶心的。”

曾不野就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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