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是看着我，怕我跑了吗？”万嘉问。

朗谦远赶否认，又圆了一番。

他看着急的样，万嘉忽然放松地笑了来：“别解释了，我……我大概知你的意思了。”

万嘉微微低，柔和黑顺的发丝垂来，遮住脸。

“朗谦远，分手的时候，其实不止你觉得不甘心，以前……我也很遗憾的。”

听到“以前”两个字，朗谦远到有些窒息。

“但是你后来真的太过分了。”

“对不起。”朗谦远回答得比任何一次都快。

万嘉像是没在意，慢吞吞又着一支烟，继续说：“我一直觉得，你是气不过，想报复我。”

“不是，我绝对没有——”

“我都说你别解释了。”万嘉有恼，抱怨了一句。朗谦远便闭了嘴。

“今天在田里的时候，我看到你在那百度怎么剪病枝了。我就在想，你其实没有在翎尚当总裁的时候那么厉害，有时候还有笨。

“还很懒。

“我要是你的话，早就好好研究要怎么月季了。以前你秘书的时候，我就怕自己了解不够多，不够及时，把事办砸，惹你生气。”

朗谦远沉默了。他确实在生活中又迟钝又不勤快，倒是不介意承认。但因为是万嘉在吐槽他，还是伤人的。

万嘉没看他，兀自继续说：“然后我算了一你留在这的时间，才发现你已经待了1个多月了，我都……没注意到。”

朗谦远轻声自我批判：“嗯，一个多月了都没学会月季，对不起。”

万嘉低垂着脑袋，无声地笑了一瞬。

“我想你都待1个多月了，是不是还要待很久。

“但是吧……你虽然说来歉，其实还有很多没有说清楚的事。就这样允许你天天来，我好像很好说话的样。

“比如你给晨的那块表，我其实一直想问问你。”

朗谦远一站直了。

万嘉难得直视他，平和地问：“照我的审定制的东西，也可以随便送给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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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一包好烟

朗谦远站在万嘉制造的尼古丁雾里，第一次觉得山间晚风有凉意。

他不知该怎么解释，本来送晨那块表就是件错事，他早后悔了，却没法收回来。

“我……”

朗谦远心挣扎良久，决定实话实说，免得罪加一等。

“我本来想送你生日礼，但是你先跟我分手了。”这听起来甚至有委屈，“后来我拿到手表的那天，正好跟晨有工作安排，我那时候在生你的气，一冲动，就送去了。”

“哦，”万嘉了，“去亚逊是工作啊。”

朗谦远讷讷地：“对，有个冒险节目的导演看中晨，那时候公司会议上决定捧一捧他，我正好也……需要找个地方放个假。但是这一趟完全是工作，我除了跟着向导过完全程，没和他说太多话，后来也是看他识趣才继续捧他的。”

朗谦远说起这些，怕万嘉不信，还详细讲述了晨的市场数据和给公司带来的收益，又说自己和他没有私人关系。

万嘉听了一会儿，神不自然地闪烁了，对他看了又看。

朗谦远被他看得心脏猛，就着月掩饰，低声说：“你知我不想分手。”

“……”

“我和他什么也没有，那块表我也很后悔，是我的错。”

万嘉微微低，自嘲般笑了笑：“也不全是你的责任。你本来就是天之骄，是我老板，不需要关心我这样一个小人的生活有什么苦衷。”

“不是，我……”

“我现在没有在怪你，就是这么一说。”万嘉冲他浅浅一笑，“从事实角度发，确实是这样的。而我那时候有太多生活压力，我也对你、对我自己，都没什么信心。那时候，我俩就是不合适，没办法的，不该全怪你。”

朗谦远张了张嘴，最终没反驳。

他心里知，是他不懂万嘉，也不懂如何尊重理解别人，后来又了很多伤害万嘉的事。他那时候已经有所察觉，开始挽救，但他错太多，直到彻底分开才看清。

“朗谦远，”万嘉今晚很坦率地几次喊了他的名字，“你要想继续留在这，其实我也没法赶你走。但是……该怎么面对你才是对的，我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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