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恨不能沉溺其中。

万竞霜猛然醒来，隔着夏天的薄被都能明显地看见自己的不和谐。一旁还睡得香甜的向乐追大概被他扰到，浅浅地翻了一个，继续沉在黑甜乡里。

万竞霜看着他已经完全褪去了婴儿的侧脸有些神，那梦里的画面又无孔不似的钻了来，他呼一滞隐忍地叹了气，轻手轻脚地床去了外间的卫生间。

五年没过这梦了。

他闭着睛，在最后一叹中脑里净是向乐追的模样，这段日里笑的、哭的、恣意的、明媚的……

这是不应该的，但是奇异的多年前盘踞在他心的那些压抑的厌恶与自我厌恶的绪都没有现，他无比平静。

万竞霜很早就知自己是个同恋，大概也就一的时候。可是他厌恶同恋，倒不是针对旁人，他只是单纯地厌恶地会喜同的自己。

对他而言这是他继承自上一辈的，一生也抹不掉的污。是他终将成为自己厌恶之人的恶毒诅咒。

是时间带走了怨毒么，还是平静的生活让他逐渐淡忘了少时的过往？

万竞霜也不清楚。

不过他倒是对这一场梦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毕竟平常积得久了他也会自我纾解。只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个向乐追，不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他都没空顾及这私事。

估计就只是憋的太久了而已，他这么想着收拾好就门上班去了，打算渡过就班的一天。万竞霜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这么一条锦被盖过的样有多么地自欺欺人。

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连向乐追都发现了他的异常。

向乐追睡得迷迷糊糊，觉到万竞霜翻起床的动静，挣扎着也睁开了睛。其实他前两天也觉到了，就是这个实在太困他那两双招本撕不开。但这已经是第三回了，而且他也明显觉到万竞霜这两天越发沉默。他心里隐隐不安怕他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于是着自己睁开拽住了万竞霜的手腕。

“哥，你怎么了。”半梦半醒间，向乐追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蛛网似的无孔不地爬上了万竞霜的躯。

他微微矮企图藏住自己那不和谐的反应，嗓音略微喑哑，只说：“没事。你继续睡，还早。”

和周公拉扯着的向乐追狠狠皱了一眉，努力地睁开睛看向万竞霜，喃喃：“你这几天都是突然惊醒的，到底怎么了。”

太了，万竞霜不能自已地走神想到，那拽着他手腕的掌心实在是太了。

但竟一儿也不灼手，叫他没法抬手拂开。他垂了切断自己看向向乐追的视线，轻轻松开了他着自己的手放回了薄被之。

“真的没事，你继续睡。”他的声音还是轻柔安稳的，人却逃也似的了房间。

刚才还迷迷糊糊的向乐追一翻坐了起来，他那迟钝的脑也跟着清明，回忆起万竞霜起离开的一幕，那地方的反应太过明显对方实在没能彻底藏住，他终于明白了万竞霜这几天的失常。

于是又过了两天向乐追终于逮住了万竞霜说要请他吃晚饭。

其实他们厂里有堂，因为这一片比较偏，附近几乎没什么人家。所以堂早中晚三餐都营业，是当地的一对中年夫妻负责打理，菜也比较不错的。万竞霜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带着向乐追蹭堂，向乐追甚至还拍了一西北特菜的素材。

“请我吃晚饭？”万竞霜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又问：“怎么了，是想拍清河梁vlog？我记得你昨天好像还说要个什么攻略来着？”

“不是。就是想请你吃饭，再聊聊天什么的。而且今天周五嘛，你应该不会又要加班吧，给你手底那些人一条活路吧，你看那小姚研究员，好好一个青男大都快成青苦瓜了。”

万竞霜失笑：“你倒是关心我员工的，好啊，那就一起去吃。”

一桌烤羊涮羊，向乐追还要了一瓶羊酒。万竞霜不太认同地看他，不放心地问：“羊真的没问题么？”

“这边要去大医院不太方便的，万一……”

“放心！”向乐追大手一挥，“真的没事儿了，不然就你多吃一，我少吃多喝酒。”

说着他已经把酒给满上了，一杯万竞霜的手里，另一杯碰上去轻磕一声，说：“是兄弟就满饮此杯。”

他霜哥也很上地说：“我了，你随意。”抬手就喝了一杯。

羊酒是酸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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