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来了！”

贺文嘉和渔娘看到范江桥来，都站起请他到火盆跟前坐。

渔娘亲自倒茶。

贺文嘉看了外面的天，关心：“这会儿衙门才值不久吧，您这会儿就回来了？”

“嗯，钟应芳了刑，和他有关的事，大了了，我跟范江阔说了两句就回来了。”

“那就好。”

范江桥叹气：“皇上虽严厉不好亲近，却不是刻薄寡恩的人，钟大人自没多大错，范江阔猜测，钟大人提前致仕是肯定的，命之忧应该不会。”

“背后的那些人不会乘胜追击？”

范江桥想过，他觉得不会。

他们和皇帝对着，皇帝没有要鱼死网破的意思他们就烧香了，哪里有人真不怕死，愿意拿命去跟皇上置气。

再说了，胳膊哪里拧得过大啊！

朝廷上看似陈方一系的人赢了，等事了了，背锅的那些人都讨不了好。

连续好几日的闹剧因为钟应芳狱短暂地安静来，贺文嘉隔天再去保和殿当差时，阁阁老们还是跟前几日钟应芳没回来之前一样，当没这儿事，规规矩矩地办差。

贺文嘉自然也跟着学，上担着大责的阁老们都稳得住，没理他这个事不关己的小翰林上蹿。

左士诚有些撑不住，熬夜熬黑的眶，瘦削的脸颊，随便一个人一看他就知他过得不好。

翰林院里有个特别势利的老翰林姓江，午不知从哪儿冒来，把手里一叠文稿丢左士诚桌上，叫他抓今日值之前抄录一份，他要给学士大人。

贺文嘉冷笑一声，瞄了一文稿，毫不犹豫地把文稿丢江翰林脸上。

“贺大人，我哪里得罪你了！”

贺文嘉双手抱，扬着，居临：“在其位谋其事，江翰林既连自己的差事都办不好，怎么不告老还乡？你好歹也是个饱读诗书之人，你尸位素餐，可对得起百姓的血汗钱？”

江翰林怒：“贺大人说话过分了，本官哪里尸位素餐了？跟百姓又有什么关系。”

贺文嘉不屑地打量他：“你当官这么多年，竟不知你每月领的俸禄都是百姓缴纳的赋税不成？你老昏不了活儿，要给左士诚替你，你这不是尸位素餐是什么？”

江翰林冷笑：“怎的，贺大人今儿要替左士诚？”

“我跟左士诚无亲无故，我帮他甚？我只是看不惯你等恬不知耻之辈。江大人，你若是不服气，咱们去皇上跟前再辩一辩！”

“你……！”

江翰林要被气过去了，正在屋里的蒋雪村、肖秀、冯亭等人忙上前劝。

蒋雪村给贺文嘉使，叫他收敛些。

贺文嘉不顾蒋雪村劝告，推开蒋雪村，更是声嚷：“难为你活这么大年纪，读书读不明白，事事不成，除了欺压弱小你还会什么！”

江翰林翻白，浑颤抖，过去了！

看闹不嫌事大的郭有德，小跑过来踢了江翰林一脚：“嘿，这老小装死！”

肖秀都无语了，同僚们私说他不会说话他都知，今天一看，郭老大人分明比他还不会说话。

江翰林脖一梗，这真过去了！

郭有德心满意足地叫来役工：“来两个人，快把江翰林抬回家去。”

左士诚愧疚万分：“贺兄，不必为我如此。”

郭有德笑呵呵：“左大人不必歉，我看贺大人这些日心里憋火，叫他骂一骂气，心里才舒坦。”

贺文嘉给郭老大人一个赞赏的神，还是老人家神利。

郭有德：“年轻人，我送你一句话。”

“郭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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