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师父真是错看你了。”

事了！

贺文嘉笑的开怀：“师父倒也不必如此说，孙先生曾经说过，事、人、写文章，既互有呼应，也可毫不相，我只是听先生的话罢了。”

无论是寒门、世家、官宦的同僚，蒋雪村总有办法跟人好，在里、衙门里，这些必然逃不过皇上的睛。

贺文嘉一针见血指蒋雪村的困境，叫范江桥诧异不已。他原以为他这个弟聪慧归聪慧，以他平日里太过纯粹的，了官场后肯定会受不少挫折，没想到他竟然在翰林院混得如鱼得，还能看边人不妥当的地方。

“去了，刚回来，先生明儿上午要看我写的纸稿，叫我明儿午去找他。”

范江桥再次叹，孙先生真是好人呐，他教得这么好的弟，竟然给了他，叫他白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绣娘捧着布料退。

蒋雪村是聪明人，而且是十分相信自己的那聪明人，他这样的人相信自己多过相信别人。让蒋雪村自己慢慢想去吧，等他哪日想明白了，他的路就通了。

范江桥这会儿累了，叫他把书册纸稿放，明天早上他再看。

桌上摆着竹月、油紫、苍蓝等好几匹颜庄重的布料，一看就不是给他的，贺文嘉伸手摸了摸：“给师父的？”

范江桥看向弟：“蒋雪村拿你当友人，你既知，为何不提醒他？”

渔娘选好了几个很适合范先生份的低调纹样后，把纹样给绣娘：“范先生回京肯定要约见亲友，明日不门，过两日也会去，你们先赶一厚实的适合见客的厚衣裳来，其他几件再慢慢。”

“这话我不好说。再说，我说了他也未必听。”

既互有呼应，又可毫不相，这句话说的妙。

他若是想往上爬，得重用，他作为一个翰林，天近臣，他最该的是对给予他权力的人负责，而不是整日和同僚好拉关系。

蒋雪村太聪明了，又不够聪明，他没明白他的权力来自哪里。

在对这件事的认识上，蒋雪村甚至不如他看不起的肖秀。

师徒俩说了会儿闲话，贺文嘉这才把他近日看的书，编的《数术全书》初稿拿给师父看。

“范先生不注重吃穿，边常年跟着的只有两个小厮，范先生这个当主的不开，小厮估计也不敢说范先生添新衣，不如我来。”

“是，师父。”

“嗯，今儿范先生回来，我叫人去给范先生安顿，回来的婆说范先生只有两换洗的厚袄衣，有一件颜都洗得发白了。”

并且，他还能忍住不说。

余庆的文章圆沉稳，他的中若只有天真烂漫，黑白分明，也写不那样的文章来。

“师父，我在御前当差时，偶尔听阁阁老们商议国事，听得多了，看得多了，其实也猜到大晋朝很缺人才。蒋雪村这样的已经算资质上乘了，以皇上唯才是举的，蒋雪村若是能早日想明白，前程肯定不差。”

贺文嘉悠闲地回正院，渔娘正在忙，看他来就笑问：“去先生那儿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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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好不容易休沐，明儿早上还能睡会儿懒觉。

“明儿上午你也不用来找我，午再来吧。”

范江桥微微叹气：“大晋朝并不缺陈方、蒋雪村那样的人才，缺的是姚炳、田国那样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