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匀轻叹一声：“黄兄朱兄说得对。”

贺文嘉想法不一样，他可是放话了要跟王苍争一争的，一甲三个位置，他未必不行。

贺文嘉突然站起，把黄有功吓了一。

“贺兄，你什么去？”

贺文嘉迈步往外走：“看书去。”

贺文嘉走了，黄有功、朱玉、石匀对视一，坐不住了，走吧，看书去。

世家的气象

北上的路上男人们读书，女人们也不闲着，凑一块儿针线活儿。张氏和魏氏的针线活不错，早就是熟手，整日坐那儿衣帽，中间也不耽误闲谈。

渔娘的针线活儿拿不手，也不丢那个丑，张氏和魏氏针线忙，她就在一旁帮着倒茶，陪着说话。

船驶过山东后，船上越发冷了起来，换上新的棉衣棉鞋，船舱里也摆上了火盆，张氏和魏氏这两日也不针线了，凑一块儿吃心烤火。

“京城肯定雪了吧。”

“没也快了，咱们的船走得慢，等到京城都快冬至了。”

“咱们叙州府冬日里偶尔碰上雪，山上冷雪稍微积得厚些，咱们城里呀，雪又细又小，落地上就化成冰，和成稀泥了。”

张氏笑：“我们富顺县冬日也偶尔雪，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回大雪，早上起来跟兄弟们去路边捡雪，把草地上树叶上的雪扫一扫，也能几个冰坨来。”

魏氏和张氏都盼着见一见北方的鹅大雪，一定很好瞧。

渔娘笑：“咱们去的巧，在京城过年，经了冬天的雪，来年再看天的景儿，这一趟不算白来。”

张氏也说：“这么大，还是一回儿在外面过年。不怕你们笑话，心觉得无措又自在兴奋。”

魏氏一句破：“你呀，这是当家主了。”

从小被看着大，纵使成了婚家中也有辈着，如今了远门，辈不到了，自然觉得自在，也是一回当家作主，忍不住担心也是有的。

张氏和魏氏家里人都不少，娘家夫家不是三代同堂就是四代同堂，家中人繁杂，都盼着关上门来他们夫妻俩过自己的小日。

说到自己当家作主，魏氏和张氏两人话可多了。

渔娘从小就过得自在，她倒是愿意跟辈一块儿住，不过她也不会对魏氏、张氏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之类的话。

渔娘：“你们呀，也快了，等你们家夫君考中后去外地当官，后宅一应事务叫你们主，你们就舒坦了。”

张氏娴静，纵使心里这么想，也不会说来，她只笑了笑。

魏氏外放些，她大笑一声：“说句实在话，我家不缺银使，他以后想去哪儿我就陪他去吧。我如今也跟你似的，想去看看外的山，各地的风。来这世上走一遭，总不能在后宅打转一辈。”

张氏笑：“我看你是看多了江湖浪人的书，心野了。”

“江湖浪人的书确实写得好。”魏氏也不否认。

渔娘被夸，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却笑着转移话题，她指着半开的窗：“你们瞧，那条船上的船挂着牌，好似京中哪家大的船。”

“哪儿呢，我瞧瞧。”

魏氏不怕冷，她把窗都推开，坐在窗边看。

前的两条船不知何故突然不动了，并排堵在中间，后的大船过不去，于是都挤在这儿。

他们的船是客船，不如前的商船大，船老大也不敢抢路把船挤去，只船船尾地跑，吩咐船工赶把他们的船往后退。

贺家的船推开两丈远，错船的时候渔娘和魏氏看清楚了，那大船的船上挂着一个牌，牌上写着一个陈字。

魏氏不知这个陈家是谁，渔娘却一反应过来了，除了襄樊陈家之外，京城还有哪位姓陈的门大有这个排场？

“这应该是京中陈家自己备的年货，不像是买卖的商货。”

魏氏这时候也想到了襄樊陈家，她羡慕：“你看，一共三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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