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渔娘走后，梅湖仔细代门房：“你们门房近日也辛苦，老爷我私多补贴你们半吊钱。”

门房的人们都笑着应。

贺文嘉还没走远呢，躲在自家大门后尚且听得见隔梅叔说话，又是唉声叹气，看来以后他别想在梅家自由了。

明儿他就要走了，次再回来还不知什么时候。贺文嘉惆怅得很，仰时，脑里突然有了主意。

梅家的宅在贺家的西边，这就是说，贺家的东跨院的墙连着梅家的西跨院。

于是，刚用了晚一会儿，天将将黑透，一架木梯架在贺家的西墙上，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冒墙。

墙那院里各十分安静，只有北边的书楼和书楼旁的屋里闪烁的烛火。

“谁在那儿？”

“快抓贼！”

糟糕，被发现了！

贺文嘉赶忙从墙上去，一个没踩稳梯，顺着木梯摔了去，被底的贺升托住，两人摔作一团。

“糟了糟了，快跑！”

贺文嘉麻溜儿地爬起来，急：“天这么黑，怎么就被发现了？”

天是黑了，但是今天月明星稀，墙贺升还提着一个灯笼，梅湖站在书楼二楼窗边，看得一清二楚。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梅湖一想就知翻墙的小贼是谁，这会儿气得脚：“若不是我今日来书楼，我还不知这小敢翻墙来，贺家的教养呢？”

晚后闲来无事，梅湖夫妻俩想瞧瞧闺女的江南游记，结果梅湖一扭就发现了不对劲。

“给我提灯，我要去贺家要个说法！”

渔娘慌了，墙可不低，贺文嘉被一吓，不会摔坏了吧。

林氏忙劝：“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还要怎么好好说，我跟那小没话可说，你让开，我非要去贺家，叫贺宁远给我个说法不可！”

贺家的东院是贺文茂夫妻的住所，他们夫妻不在家，院里只有几个婆洒扫，平日里安安静静。

隔贺家吵闹，言语间还说到贺家，胆小的婆连叫着不好跑去，刚巧贺宁远夫妻俩在院里遛弯儿消，等贺文嘉和贺升一个提着灯笼一个扛着木梯悄摸从东院溜来时，贺宁远黑脸等在门。

“爹。”

贺文嘉忐忑不已，知今天自己完了。

“哼！逆，就知给我找事儿！”

半刻钟后，贺宁远夫妻扯着儿去贺家赔礼歉，好话说尽，梅湖的脸比墨还黑，只林氏脸好些，还有闲心说句玩笑话。

“二郎明年要考乡试，这要是不小心摔断，可就什么都耽搁了，我们家可担当不起。”

贺文嘉低，老老实实认错：“怪我，脑发就……”

“怪你，也怪你梅叔。”

“不敢不敢，我哪儿敢怪梅叔叔。”

梅湖瞪他，说的什么话？还能怪他上了？

“你走吧，没考上举人别来我家。”

“还有，以后你再敢翻墙，小心我打断你的。”

“家，给我赶去。”

梅湖不跟这臭小闲扯，把人撵走。

把人撵走还不解气，梅湖气得跺脚：“我就说这小不稳重。”

林氏也觉得此事好笑：“罢了，两人才说破，正想亲近的时候，偏偏你又不让他门，他一着急就……”

见他还气，林氏劝：“都是年轻时候过来的，你当年也没比文嘉好多少，只不过没被辈抓住罢了。”

“那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当女婿和当爹，哪能一样呢。”

听明白了夫人打趣儿他的言外之意，梅湖气：“你就帮那小说话吧。”

渔娘躲在窗外偷听，听到娘把爹劝住了，她才悄悄回去。

回到屋里后，渔娘坐喝茶，好一会儿，又忍不住笑了来。

隔贺家，贺文嘉叫他爹娘丢了好大一个脸，一顿打没得跑了。

以前，贺文嘉都是午才坐船去叙州府，这回惹了祸，早上就被赶门，叫他回府学去。

到了府学后门，贺文嘉一瘸一拐车，叫刚准备门的王苍和胡玮瞧见，胡玮关心：“贺兄这是怎么了？”

贺文嘉放开捂住的手，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没事，你们要门啊，你们先忙，我回屋去了。”

小厮贺升连忙上前扶着，贺文嘉推开他，不让他扶，装无事，门时还扭冲王苍胡玮笑了笑。

胡玮扭看王苍，王苍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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