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宅是你祖父的祖父建的，听说那时候家穷，老祖宗跟着人去跑货船讨生活，后来攒了钱，也学人家贩卖南北货，慢慢把小生意大，衣锦还乡，才修了这座宅。”

梅湖拍拍院墙外的古柏，怀念：“到你祖父这一辈时，梅家已经很富裕了，族中年轻人想把老宅拆了，重新建一座宽阔的大宅，你祖父不答应，他说既是祖产，后辈就该好好维护着，一代一代传去才是敬祖之理。”

“再后来呢？”

梅湖笑：“再后来，你祖父考中士官，我作为家中独，也跟着你祖父去京城读书。族里人说咱们三房的老宅灵，能保佑孙后代，再也没人提过拆了重建老宅的事了。”

二郎站在古柏树，仰朝上看，他指着树杈说：“爹，有鸟窝。”

“何止有鸟窝，不止一个咧，你爹我小时候经常爬这棵树，树上有几个鸟窝你爹我清清楚楚。”

二郎抱着古柏咕蛹了几，试图把盘到树上，结果一坐地上了。

梅湖哈哈大笑：“你这小短还想爬树？”

二郎不兴，从地上爬起来，埋着脑袋屋去。

不过一会儿，林氏黑着脸从屋里来：“梅湖，你欺负二郎了？”

梅湖为自己叫屈：“我就笑话了他两句，我哪里就欺负他了，你问渔娘，渔娘就在外墙跟儿站着，她看得清清楚楚。”

林氏本不问，冷哼一声：“你没凶他，那他怎么蹲我脚边不说话，看那委屈的小模样，肯定被欺负了。”

渔娘忍不住笑，如今二郎真是大了，告状的小手段一一的。

梅湖正想替自己说话时，老族的孙梅七来了，说是请他们一家人晚上去家中坐一坐。

梅七笑：“祖父说，他如今都是九十多岁的人了，也不需要什么别的，叫您就别往家里送东西，人到了就行了。”

梅湖连忙：“行，辛苦你跑一趟，傍晚我们就去。”

梅七笑着看了二郎渔娘一，转回了。

目送梅七离开，渔娘走到她爹边：“爹，上一任族不是您的亲祖父吗？”

“是，不过在你曾祖父之前的族，是这梅七的祖父。这位老族是咱们梅家辈分最，也是最年的人了。”

“咱们去老族家，我和二郎该怎么称呼老族？”

“就叫太祖祖吧，老族跟你曾祖父是同辈。”

老族如今九十二岁，历经四朝兴衰，在淮安这片繁华地，他什么都吃过见过，他活着一日，就是梅家族里的宝贝。

傍晚，渔娘跟着爹娘去老族家，行礼后她微微抬，见这位老族形瘦削，须发皆白，神犹如山中潭不可测，渔娘愣了一。

老族突然笑起来，和蔼万分：“湖，你家姑娘叫什么？”

“回老族，我家姑娘叫渔娘。”

“哦，辈分该叫梅羡渔？”

“是。”

老族闭：“嗯，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好名字。”

突然，老族睛睁开，寒光涔涔：“咱们梅家的祖宗白手起家打这份家业来，凭的是一个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的胆气，如今新一代的梅家年轻人把祖训都败坏了，自己成了窝废不说，还想把祖宗攒的这祖业卖了分了，我看他们还不如当年满门抄斩的崔家王家。”

“成王败寇，崔家王家败虽败了，那也是谋国不得而败，比咱们梅家这群不争气的孙不知好多少去。”

梅七连忙奉上茶，劝：“您老都九十二的人了，跟小辈计较什么，他们有他们的命数。”

“哼，老我还没死，我怕他们把我百年后睡的棺材都给卖了。”

渔娘低来，想到去岁她及笄时堂哥堂嫂说的那些话，有些族人嫌堂叔这个族得不好，想撇开主支，分了族里的财产另谋路。

“湖，低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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