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不用打扰他，叫他好好读。”

阮氏心思微动，意有所指：“二郎和渔娘从小一起大，吵吵闹闹这么些年从未真的红过脸，倒是不错。”

贺宁远摆摆手叫贺升去，贺宁远这才：“咱们夫妻俩关上门来自己说，渔娘这孩确实不错，不过咱们家二郎还没开窍，如今整日还需咱们束着，叽叽喳喳闹腾，哪里像个能担事的人？你若是有个千百养大的姑娘，你乐意选二郎当女婿？”

“你等着，等我考上府学时，那会儿你的书也开始卖了，到时候我去府学给你宣扬宣扬，肯定会卖得好，我让你多赚银。”

“你的一本书卖多少钱？”

“咱们两家知知底。”

贺宁远闻言开怀大笑：“这个臭小，每回跟渔娘生气都没赢过，不记。”

“嘿嘿，肯定不少，不过现在书还没有印来，我也不知。”

“自家知自家的事，咱们文嘉天外放，咱们也不曾狠心束过他，他成这样也不怪他。”

“呵呵，那里的话，贺二公乃是天纵奇才，是个当首辅的好苗，区区府学而已，肯定会考上。”

“少爷上午读了一个半时辰，中间叫了两次茶，一次心。少爷叫门房盯着隔梅家，午梅家大娘从外回来，少爷跑去梅家，不知怎么的，一会儿气冲冲地跑回来，关上门读书到现在。”

“你先别惆怅，贺文嘉，你先考上再说吧。府学每年就那么名额，你觉得你肯定能考上？”

贺文嘉冷哼：“你觉得这事我还会骗你？”

贺文嘉掩饰不住地羡慕：“你的书放书铺里卖，一本书梅叔给你分多少？”

冤家

“我舍不得在家的好日，我这么大，还没离开爹娘这么时间过。”贺文嘉十分惆怅：“我会想你们的。”

贺宁远笑哼一声，两个小的估计吵架了，二郎定是又被渔娘哪句话堵了嘴。

“少爷听门房说梅小到家了，少爷就跑去梅家，问梅小书的事。开始两人还说得好好的，随后梅小少爷回家读书，梅小说话……有些气人，少爷就气冲冲地家来读书，还说一定会考上府学，叫梅小刮目相看。”

“定价六百文。”

“什么烂人，我的笔名明明叫江湖浪人，书名是先生取的，叫《山河畅游·蜀》，先生鼓励我以后写更多其他地方的游记呢。”

“你可算了吧，指望着人家的金凤凰，你好歹把咱们家这个养得像样些。”

见妻还有些不服气，贺宁远直接：“若是二郎有他大哥五分样，我都敢去梅家开这个，就二郎如今这样，你好意思去梅家提亲？二郎若是成亲了，就他这个，你放心他跟他大哥一样带着妻小门读书？”

贺文嘉从屋里端了张椅在她旁边放着，一坐去就叹气：“如今已经是七月初了，个月月底就要考试，等我考上府学，以后在家的时候就少了。”

“怎么，你舍不得远门？”

阮氏想了想，说了句实话：“咱们家二郎确实小了些。”

“是吗？我有说过？”渔娘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之前说好了的，你的游记写好了先给我瞧，你说话不算话。”

“老爷，少爷用功了一午，可要给少爷送些吃的喝的？”

“中间没闹？”

“没，茶都没要过一回。”

贺文嘉大概翻了翻渔娘手中修改过的底稿，一百八十多页的游记卖六百文价钱倒也合适。

渔娘懒洋洋地躺在屋檐躺椅上风，语气也懒洋洋的：“你好好读你的书吧，不用你去府学宣扬。我家不是在叙州府府学对面有个铺嘛，上个月我爹收回来了，开了家书铺，我的书肯定会摆在书铺最好的位置。”

这个小，说的是心。

贺宁远好奇两个孩又因为什么吵架，使唤人把跟在二郎边的小厮贺升叫过去。

贺文嘉找完茬心好了，十分好奇：“你的书叫什么名字，笔名真叫那什么江湖烂人？”

“嘿，梅羡渔，你瞧不起我？”

听说渔娘的游记写好了，上要刊印了，贺文嘉跑去找渔娘，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好嘛好嘛，是我的错，等书印来，一本送给你行不行？”渔娘笑眯眯地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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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嘛，就是写给人看的，人家若是觉得不好看，那是她写得不好，赚不到钱也没关系。

半午，贺宁远一汗从铺回来，随问了句儿今日读书可老实。

“是。”

她爹说了，她那本书的版钱、工费、纸钱都照成本算，赚到的钱除了成本外，跟她五五分。

渔娘说话怪气，把贺文嘉气得够呛，气哼哼地跑了，回家就关门读书，也不磨了，一会儿喊渴要茶，一会儿肚饿要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