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嘉枯坐了半晌，偷偷瞟了先生一，见先生专心看书，坐了会儿也觉得没意思，拿书箱里的书，也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看去了，也读了趣味来。

不知看了多久，看完一册后，贺文嘉才放开了书，回味着。

“可要喝茶？”

孙浔在茶桌旁泡茶，贺二郎麻溜儿地过去，嘿嘿笑：“哪能让先生辛劳，该学生给先生泡茶才是。”

孙浔没接话，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茶的气蒸腾，闻着茶香，贺二郎抿了一，清茶的滋味在腔里弥漫，香。

饮完一杯茶，孙浔问他：“前朝的史书可看完了？”

贺二郎心虚：“看了大半。”

史书中的历史细节很多，若要论主要的，一句话概括：存续了一百三十六年后的前朝，被如今的家王朝取代的过程。

元吉二年，当今皇上令修史，了十年时间，元吉十二年修好，又审了一年，拖到今年上半年才给书坊雕刻印刷，送到书铺售卖。

五月书铺有书售卖后，孙浔买了四，给两个学生一人送了一，渔娘给了一，到今日也快四月有余。

“你可知王苍看了多少？”

“学生不知。”贺二郎听到王苍的名字就更心虚了。

“王苍已看第二遍了，他这几日使人送来的功课，皆是书上他未曾读明白的。”

闻言，贺二郎脑袋快低到前了。

孙浔角带笑，淡淡：“你虽没有读完，到底读了大半了，我问你，你可看什么来了？”

贺二郎试探着说：“前朝开国皇帝英明神武？世家争权夺利导致前朝灭亡？”

孙浔赞许地看了他一：“不算胡说。”

被夸了，贺二郎的腰一坐直了，脑袋也抬起来了。

孙浔慢慢：“前朝建立之前，二百年间天动，前后各地相继有二十余个割据王朝兴亡，前朝开国皇帝只凭他英明神武就建立了统一王朝吗？”

“有世家帮忙？”

“不错，前朝建立后的时，可读到了多少世家？”

倒是没有读到世家有多厉害，都在写开国皇帝如何英明神武了。

前朝开国皇帝厉害，第二代皇帝乃守成之君也不错。前朝前后一百三十六年，这俩寿的父就占了快一百年。后面三十余年，世家纵之，前朝共有六个皇帝先后上位又被罢黜。

前朝末年，皇帝昏庸，世家代皇帝治国，各家争权夺利，导致民不聊生皇朝灭亡，那叫一个。在史书里，世家的名声臭不可闻。

“前朝建立世家的功劳在史书上没留几个字，前朝灭亡大都是世家的错。当今让史书就这么刊行天，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打压世家呗。

孙浔笑：“当今打压世家摆在明面上了大家都看得来。你可看其他东西了？”

贺二郎老实地摇摇。

孙浔翻开史书第一页，指给他看：“主持编书的翰林院学士姓孔，排在面的严任柳唐四人，两个世家末尾的小家族，两个寒门，两个小世家的官员甚至排在前。”

“用重用世家了？”

重用么，谈不上。

这史书是世家和皇帝的博弈。世家大族实力衰退，比不过皇权，小世家位列世家没得到多少好反而被打压，在这场博弈中用修史投名状，抛弃世家投奔皇帝，皇帝也接受了。

孙浔指贺二郎：“王苍家，你家，也算是小家族，而且十多年前都已经分宗，你和王苍若是有一日朝堂，可选的就多了。”

贺二郎陷沉思。

不对，贺二郎摇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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