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还有别的大人吗？”一个看着很和蔼的叔叔问。

方离摇。

“爷爷，外公外婆？”

方离说：“爷爷在x市，我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已经很多年不见面了。”

方离的父亲是单亲家，双方断绝关系多年。别的辈没提，就是都没有，这个小家的亲缘关系十分淡薄。

那个叔叔睛了：“你今年多大？”

方离说：“十三。”

“很好，你已经是个男汉了，我要你跟我们去一趟，办理一些手续，把你父母的东西带回来。”那个叔叔说，“你能到吗？”

方离忍泪问：“我爸妈怎么了。”

反倒是对方抹了睛：“他们昨晚在路上发生了车祸，离开了这个世界。如果你想见他们的话，我们办完手续，叔叔陪你去殡仪馆。”

“我在警队领取了他们的遗，车被压扁了，留来的只有一撞碎的手机，妈妈的包，还有一个烧焦的文件袋。然后我们去了殡仪馆。”方离说，“但是我没有去。”

梁明煦轻轻抚摸他的脸，方离抓住他的手，声音已经有颤抖，又说了一次：“我只站在门，没有去，也没有去见他们。”

这件事方离没有和任何人提过，他不想让别人认为是他没有勇气，虽然有时候午夜梦回，他也憎恶那样的自己。

葬礼是方离母亲的朋友帮忙办的，请了一些父亲认识的作家和学生，来宾不超过二十位，很冷清。

方离成了家里最大的人，所以要有大人的样，他要直背脊，将父母的骨灰放墓地。他要答谢来宾，对和支付账单，一个合格的主事人。

他只在夜里偷偷地哭。

“姑妈是一个多月后找到我的。”方离对梁明煦说，“那一个多月里我最大最的受就是，世界上没有人我了，不我走多远，我的后都空无一人。”

方离在想，为什么他以前没有更听话一，更懂事一，更父母一。

为什么他没有在那辆车上，为什么不把他也带走。

为什么，他没有走殡仪馆，去见父母最后一面。

“因为你想记住他们活着的样，记住他们最好的样。”梁明煦说，“不是因为你没有勇气，也不是因为你弱。你只是太他们了，方离，他们在天有灵，也会希望你这样的选择。”

方离的泪一就了来，顺着尾落在两颊，他觉得丢脸，翻过把脸藏梁明煦的衣服里。

失去过，所以当遇见的时候才会想用尽全力抓住。

只要是被着的，他就会无条件地付，破釜沉舟般容忍，直到疲力尽，才愿意告诉自己没有遗憾。

“对不起。”方离闷闷地说，“其实我早就已经撑过来了，我不想哭的。”

不知为什么，讲给梁明煦听，他会这么控制不住绪。

“我知你很勇敢，但是你可以哭。”梁明煦轻轻抚摸他的侧脸和耳朵，“我在这里，都过去了。”

方离再说不话，结动，泪打了梁明煦的衣服。

梁明煦说：“以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我永远都会在这里。我会陪着你，你。你可以没有负担地往前跑，别害怕，我会抓你的。”

梁明煦的行动能力很，答应方离人工耳蜗，便开始预约检查，和医院一起定制方案。国的医疗技术先，所以他的第一选择是留在国，这样不会和方离相距太远。但是从医院回来以后，他发现况似乎不能如他的愿。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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