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从玻璃的发光里看见方离坐起来了，梁明煦转回，很自然地同他打了招呼：“早。”

方离：“……”

绝不提昨晚的事，梁明煦了手语：[我让凯文送餐过来？]

“嗯。”方离同意了。

说实话他很担心梁明煦会在公共场合什么。

还是待在房间里比较保险。

不过方离很快发现自己多虑了，一晚过去，梁明煦像换了一个人，彬彬有礼，态度自然，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好像昨天真的只是突然发神经，要送他所谓的“人节礼”。

方离在想，到底要有什么样的神状态，才能活成梁明煦这样，想什么就什么，本没在别人的死活。

他不提当然是最好的，方离更不想提。

两人相安无事地吃完早餐，去和准备登陆的客人们集合，梁明煦依旧上了罩，这让方离稍微松了一气。

上冲锋艇的时候，梁明煦先站上去，像以前一样伸手，打算扶一方离，但被方离无视了，梁明煦没有很在意。

他们先参观了南极博馆，可以购买一些纪念品。方离上钱不多，登陆前找凯文换了现金，购买了了一只企鹅挂坠，远远地看见梁明煦也在选东西。

众人汇合的时候，梁明煦把小盒递过来：[送给你。]

方离不要，梁明煦很持。

周围人多，方离不想两个人太过引人注目，便狐疑接过打开，里面装的是一枚画着冰川企鹅和海豹的冰箱贴。

[重新开始收集吧。]梁明煦在手机上打字，[以后我每去一个地方，都给你买。]

方离知他为什么这么，虽不是很想领这个，但还是觉眶有发。

“谢了。”方离把盒合起来，外袋里，“我没有多余的钱，就不回送你什么了。你也用不着再给我买。”

回去就拉黑你。

梁明煦：[可是我想给你买。]

方离：“我不要。”

梁明煦又开始打字，方离以为他要说什么篇大论，没想到递过来却是这样一行字：[昨晚你抓着我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方离吓得脸上就红了，迅速把他手机关掉：“………………”

在世界最南端的“企鹅邮局”，方离写了两张明信片，一张给林夏果，一张给自己，都盖上了坐标的邮戳。

梁明煦也写了明信片，不知是写给谁的，写了好久，期间还抬来看方离的。

“不准看。”方离用手盖住容。

简单的型更容易读取，现在方离用词简洁退化为学龄儿童级别，表达不满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梁明煦着罩，表不明，底看上去是轻松的。

方离不想知他为什么心好。

要离开南极了，人们都恋恋不舍，有人提议整支登陆小队一起拍合影，反响烈。带队的工作人员，一共二十七位人类在洛克罗伊港的雪地里比“耶”的姿势。梁明煦站在后，方离面向镜，合地了微笑。

“到时候邮箱发给大家哦。”拍摄者说，“现在到我了。”

将相机给别人，拍摄者回到人群中，于是大家又拍摄了第二张。

方离以为他们会原路返回，已经在祈祷德雷克海峡接来风平浪静，可是直到极境先驱号重新起航，他才知他们接来只是穿过德雷克海峡北边，驶向乔治王岛，在那里乘飞机返航，不用再穿越整个德雷克海峡了。

“什么？”方离震惊了，“竟然可以坐飞机的吗？”

凯文笑着说：“是的，不是一定要坐船穿越德雷克海峡的，这样可以避免在海上颠簸。梁先生没有选择飞行。”

方离对得昏天黑地的两天无法释怀，忍不住想，梁明煦是不是什么受狂！

凯文又说：“没有那两天的惊涛骇浪，又怎么会有刻骨铭心呢。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最后一句话是用中文说的。

这是一首老歌的歌词，方离明白凯文想表达的意思，确实，在德雷克海峡那两天的经历让后面的航线验提了不小的层次，显得尤为珍贵。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辛苦了。”方离对凯文说，“如果有一次来南极的机会，希望我还能和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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