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程说，“新手一开始都这样。”

李静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忽然就生了反驳彭程的勇气，声音很轻，态度却决，“我见过车祸的样……”

他咙发，还是不由自主吞了几，才能把想起袁伟时的绪给压去，“不想再想起那个画面。”

也不想再想起那个人了。

李静说，“也许再过几年就好了。”

彭程嘴微微翕动，最终没说什么。

后半程就这样默默过去。

他们没停歇，第一时间去了工地现场，在一片设施的嘈杂声中和施工方、甲方探讨工序，敲定图纸修改的方向，原先计划要用的通幕墙一类统统都要跟着改尺寸，甲方得，要求连夜拿初稿，好让他们有时间走程序。

等摘了安全帽从工地大门来，李静才发现刚才一直扯着嗓说话，自己声音都哑了。

彭程这个大烟枪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面上不大好看，刚才那场没吵赢，这活儿当时接得就很费劲，有的骨最难啃。

李静依旧很耐心，好声好气地劝他，“就是繁琐了儿，不难改，我今天能。”

彭程也很快决定，就在附近找个酒店改图吧，免得夜梦多，回去之后又新的幺蛾。

他俩在工作上步调度一致，在房间里随便扒拉几外卖就开始忙活，彭程工作时就没办法戒烟，把李静让到条桌靠窗的位置，空调风力开到最大。

也就是李静这么专心致志的时候，彭程才能坐得很近也不引起这人的警觉。

李静衣着依旧朴素，白短袖外一件浅格衫，彭程买给他装门面的两件衬衫，除非有接待，他轻易是不穿的。李静也没有小魏那样赶的年轻人给这里那里扎儿打的习惯，上次从老城回来，唯一挂在脖上的那项链绳也不见了。

也就是那时候，李静从彭程家正式搬去。

李静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很像失恋，又像是遭受了什么更大更的打击，彭程没有打听，也猜得到肯定和那个小狼崽有关。

但还没等他有机会，那小狼崽就登门落，要留g省了。

彭程见到袁淮那次，俩人握手间暗自角力的几秒钟，就正式确认了对方的敌份。

彭程并不会将袁淮这样的对手放在心上，但李静当时的态度和反应，让他隐隐觉得，似乎揣测错了李静那位“心上人”的真正份。

彭程不敢肯定，于是最近也在刻意保持距离，冷静观望。

李静手一刻不停，直到傍晚那会儿才定稿，h市此时也变了天，窗里卷一阵风，雨把窗帘打了。

烟灰缸里堆了不少烟，彭程把电脑转过来，“你休息吧，我再一遍。”

李静睛酸胀，借着关窗的机会背对着彭程看了手机，袁淮发了十几条消息，五那会儿就在提醒他风大雨大，早回家。

省会那边，风刮翻几棵树引起小面积断电，积也淹了多地通，教育局已经通知全面停学。彭程和李静忙着图纸，对这些一无所知，到八钟左右，骆秘书也来询问彭程明天是否居家办公。

彭程听了况自然同意，他告诉李静，“台风提前登陆，今晚回不去了，最快也要明天。”

李静首先就担心起苹果，上次雷雨天苹果就应激严重，他那个公寓窗靠一株阔叶树，今晚估计要响个不停，怕是会吓到苹果。

袁淮就在这时恰好打电话，李静走开几步接了，刚想叮嘱袁淮老实待在学校别瞎跑，那袁淮已经很急切地喊他，“李静，你堵哪里了？怎么还没到家？”

李静一愣，“你在家？”

袁淮这便宜手机第二次淋雨了，滋滋啦啦一阵杂音，甩了好几才能听清，“是啊，停课了，汇报演也取消了。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你先找个能躲雨的地方待着！”

外面地铁公全停了，袁淮琢磨楼的共享单车这时候能不能用……他想起刚才那几个在积里狼狈摔倒的人，又觉得不如劝李静留宿公司算了。

电话那除了杂音，还有暴雨的声响和袁淮剧烈的呼声，大概是一奔上楼就打了电话，李静的心，骤然间也像潲了雨，变得而柔。

他捂着听筒，看一仍背对着他工作的彭程，小声说，“我差了，现在在h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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