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送的，他周五要订婚了。”李静说着，这些日难得一见的喜悦，“之前我们差，他还抱怨他爸他相亲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订婚了。”

袁淮哦了一声，把糕往桌上一放，“这个给你，别人送的……骑车颠了一路，可能不好看了。”

其实他一路骑得小心翼翼，上面的油草莓一儿没塌。

实在想不别的办法哄李静兴了。

李静一张脸微微皱起来，咕哝，“你们都三了，学习这么张——”

“你不想吃就算了。”袁淮打断他，刚刚一直憋着的那气忽然涌上来，“别人直接放我桌兜，我还能挨个教室问了再还回去？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

袁淮连珠炮似的说完，看李静人都懵了，才后知后觉自己语气有儿冲，他烦躁地甩了书包，拿了一块盘里的喜饼啃起来。

饼夹着红糖馅儿，绵香甜，是李静会喜的味。

他很想直接问问李静工作的事，也想埋怨几句为什么遇到事总瞒着他……可望着李静瘦了一圈儿的脸，他什么都问不。

李静抿了抿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把袁淮快掉到地上的书包用手背扶正了，继续默默包馄饨。

那块喜饼，袁淮忽然一都咽不去了。

等李静去，袁淮气地颓肩膀，他伸手翻着李静摞在桌上的备课教材，现在不止有初三、三的，甚至还有小学五年级的，教材最面压着本半新不旧的老版规划书，是袁伟留的。

李静不再画图，已经很久没翻过这本规划书，扉页他哥的名字底，整整齐齐写着李静三个字。

袁淮手指抚摸着那两个名字，结攒动，睫低垂，等听见外面的动静，他迅速把那些书放回了原位。

李静给馄饨里放了香菜、紫菜、虾和榨菜丁，却忘记放盐了。

袁淮不动声，跟李静一起在静默的灯光吃东西，李静胃不佳，糕只吃了一半，他一边吃一边走神，等放叉，糕已经让戳得不大能看了。

袁淮要接过去，李静立刻涨红了脸，说要留着明早再吃。

“油放明天就化了。”袁淮一闷完了寡淡的馄饨汤，把糕盒扯过来。

“那我去给你拿把净勺。”李静还没把勺拿过来，袁淮已经三两把那个糕吃完了。

他刚才用过的那柄塑料小叉，正从袁淮嘴中抿来，净净。

李静窘得不行，袁淮却镇定自若地起，把碗端去刷了。

这一晚上，李静又是没多少话，手底那本教材也没翻几页，人瞧着很没神。

等两个人熄灯躺了一会儿，李静忽然，“袁淮，周日我要去参加陆景的订婚宴，午饭你得自己解决了。”

袁淮沉默了几秒，翻了个，背朝着李静的方向，说了声知了。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李静本就没答应去订婚宴。

周日一大早，袁淮照常骑车门，他悄悄在路拐了个弯儿猫着，守株待兔，等李静面。

为了请这半天假，他又让卢老师狠狠削了一顿，卢老师对袁淮上次弃赛的事心有余悸，一把三角尺都快挥残影了，指着电脑显示屏上不断动的倒计时，“就剩94天了，你可别又掉链啊！到底什么原因请假？”

“……有事。”

“有什么事儿？非得你这个三生办不可？”

袁淮那劲儿又上来了，开始装锯嘴葫芦，好在他这次月考发挥得不错，卢老师到底松了。

袁淮有直觉，李静除了找工作之外，十有八九还有别的事瞒着他。

七四十，李静现了。

袁淮骑车远远缀在公后面，一直跟到了途汽车站附近，猜到了李静的目的地，他把自行车锁好，鱼一样了人山人海的汽车站。

本市这个唯一的途汽车站已有三十多年历史，因为航线和铁普及，途汽车逐渐被排了大分人的行考虑，政甫也不愿劳民伤财再行扩建，只修修补补将就用着，里拥的布局、脱漆的不锈钢排椅、闪烁重影的指示牌，陈旧，乘客大多是附近镇县来省会打工的，大包小裹，脸疲累。

城市飞快前的步伐，仿佛在这里停滞又倒退，掺了岁月苦涩的滋味。

去李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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