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等到周小天玩得满大汗的回家了，状若无意地问：“我上回给你买的夹克呢？”

周小天一汗都变冷了，支支吾吾说：“收起来了，这秋老虎还没过去呢，穿不着。”

“周小天！”她厉声呵斥，啪一声就把手里的茶杯给摔了，“你给我老实代！衣服都哪儿去了？我联系过你班主任了，你本没调座位，好啊你现在翅膀了，敢糊我了是吧？！我就知不转学不行，再不你，他能撺掇着你把这个家给卖光了，你也得变成同恋，迟早杀人放火蹲监狱！”

周小天听他妈越说越不像话，忍不住就怼了，“同恋怎么了？怎么就杀人放火蹲监狱？这事儿谁也没撺掇我，是我自己乐意的，我就想帮帮我朋友——”

“你还敢说！”周小天妈妈恼羞成怒，一掌就把周小天扇歪了脸，气得浑发抖，她打周小天次数不少，可从来都是雷声大雨小，就连上一回气狠了拿了扫帚，也只是装模作样往周小天的上挥两，没舍得用力气，可这一次她是真急了，不指望儿有大息，但他一门心思往歪路上走，她这个当妈的怎么能坐得住？

周小天咬着腮帮，牙把嘴磕血了，是不肯开腔争辩。

他妈理解不了，放在一年以前，他也理解不了。

可是当他在袁淮家见到温柔寡言的李静，看见于的袁淮为了挣那五十块钱冒着毒辣的太跟人赔笑哈腰，他就想什么。

至少不能让李静为了世界上最没意义的钱毁了一辈。

也是，他爸妈怎么可能理解呢？他们里的疼，就是给你买最新的数码产品、给你吃山珍海味、考试成绩差也不说一句重话……他们从来不懂他想要的不过是三个人一起兴兴地吃顿饭，或者他们也像别人的父母那样为了他三分五分的成绩去发愁。

周小天妈妈怒：“你明天就给我转学！不许再和那个袁淮来往！再给我发现一次你试试！”

周小天突然就绪失控，哭吼着说：“我不！试试就试试，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小天妈妈越发觉得发闷透不过气，他这个儿从小到大没敢这么嘴撞她的，也不知吃了什么迷药非要和袁淮搅在一起，她上去狠狠打了周小天几，周小天这次没躲没闪，她却摊在地上没了力气，自己哭得泣不成声。

周小天国

周小天不肯服认错，这件事就发酵起来，他妈把他爸叫回家大吵一架，两个人一回不为了小三小四，而是为了儿的教育失败去争对错，都觉得问题在对方上，周小天在旁边冷旁观，连劝架的话都懒得说。

他劝了十几年，早就劝累了。

第二天早读没见到周小天，袁淮还以为这小胖睡过了，等了第一节课依旧没看见人，他才有儿急了，发微信不回，打电话关机，袁淮隐隐觉得不大对劲儿。

第二节课间，班主任突然陪着周小天妈妈了教室，周小天妈妈着一张脸，发胡挽着、妆也没化，她不搭理袁淮，噼里啪啦地掏周小天的桌兜，像是跟这些东西有什么仇大恨似的。

她最恨的那一位，就在旁边直地站着，她连一都懒得瞟，不见为净。

班主任拼命朝袁淮打，示意他去避一避，袁淮却假装没看见，站起来问：“阿姨您怎么来了，周小天请假了吗？他不舒服？”

他不吭声还好，这一搭话，周小天妈妈就像被了火的炮仗，彻底炸了，她把手里的书和本摔向袁淮，尖角书脊在袁淮鼻梁和脸上挂破了好几，“你还有脸问！袁淮你去我们家那么多次，我亏待过你了？你这人有没有良心！”

周围一时间鸦雀无声，几十双睛同时看过来，好奇地等着看好戏，偏偏袁淮这次让他们失望了，没有冲动架，只是沉默着把东西捡起来，周小天妈妈不领，又一掌拍了个天女散。

“别在这儿给我装！你那骗周小天行，对我没用！”她红着睛恶狠狠地瞪着袁淮，“自己是个同恋就算了，还撺掇着我儿偷偷卖东西？果然我一开始就不该同你，像你这没爹妈教养的品德能好到哪儿去？自己的日不好过，还想得别人也家破人亡吗？”

袁淮咬了后牙槽，在那些打量的神里仿佛赤一样羞耻难堪，同恋，没爹妈教养……这些话和刀一样尖锐刻薄，往他最疼的地方扎，可他不能还嘴不能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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