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淮气得骂了一声，他不惯伺候人，手脚地给李静脱衣服，李静一肤白得晃人，袁淮的珠不自在地撇开，只看见一瘦凸凸的肋骨、还有他太用力刮拉来的两红檩，就赶扯被把人捂住了。

袁淮请了半天假，在家给李静换巾降温，要是还不见好，就只能把人往医院送了。

到午四，李静的温降来，人也不再梦呓，痛快地了一大汗之后，脸上从病的红变成了浅淡的粉，睡得安稳了许多。

袁淮没吵他，关上房门独自坐在客厅，盯着自己大拇指上的那个牙印发呆。

兵荒过后，他有些后悔和懊恼……李静可是害死他哥的人，现在不过发个烧而已，他就地把人回家了，要是他哥知，会不会怪他没原则？可当时那个况，他居然害怕了，怕李静就像他哥那样，明明早上还好好地跟他打招呼，忽然就躺在那里永远地闭上睛。

袁淮烦躁地踹了一脚凳，楼去捡李静那个破箱，他去的时候和家属院新来的主任肩而过，俩人谁也不认得谁。

纸箱还好好地待在椅旁边，就跟李静似的，要是没人，只能静静地躺在那儿发烧。

袁淮抱着箱上楼，他已经在脑里演练好了，一会儿就去把箱撂在李静旁边，恶声恶气地喊他去找个宾馆睡，至于后面李静是要住校还是租房就和他没关系了，反正人已经没事了，再赖在他哥的房间、躺在他哥的床上，他心里膈应。

结果袁淮到了家门，骤然看见大门敞开，李静拖着绵绵的在给人倒，他站着都很勉，偏偏还得撑着笑脸献殷勤，“谢谢您了……袁伟的丧事都办妥了。”

着镜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拿着杯拨了两，一儿喝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我今天过来，不光是问问袁家老大的后事。这话，唉……这话我都不知怎么开，可是你看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好歹得把街坊们代的第一件事给办好吧，不然没法服众啊。”男人语气温和，可门的袁淮看得清清楚楚，他转就轻蔑地翻了个白。

袁淮走去，啪得一声把箱丢到了地上，脸不善，“你谁啊？”

“袁淮——”李静赶过去拽他袖，咳嗽了好几声才把气顺了，小声说，“这是新来的主任，他专门来看你的。”

“没问你！”袁淮手一拨，李静脚底发差儿栽了跟，袁淮还没来得及伸手拉，那个不请自来的主任先呛上了，“你这孩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袁淮冷笑，“关你事。”

“你有没有家教？！”

袁淮还要再怼，被李静一把拉到了背后挡着，“好了袁淮，少说两句。”

袁淮已经比李静了很多，站在后面可以清晰地看见李静有个小小的发旋，是逆时针的，他哥说他也有一个，还说有倒发旋的人都是犟脾气。

他让李静母护崽似的护着，陡然间想起上一回寒假，李静在自己爸爸面前也是这么护着他的，他当时只觉得动温，可现在心里五味杂陈，实在说不什么滋味。

因为他哥死了，他的家没了，还有这样天翻地覆一团糟的生活，也全是拜这个人所赐。

李静背着没看到，袁淮看他的神里除了愤怒，还有略显矛盾的无奈和悲伤。

李静见主任冒火，赶好声好气地劝：“对不起啊主任，您别生气，袁淮他……他最近心不好，不是故意的。”

“行了，既然正主回来了，那我也不跟你兜圈。”主任明显没刚才态度温和，“家属院的街坊们对你们意见很大，昨天开了群众代表会，决定让你们家搬去。”

“搬去？”李静脸苍白，结结地问，“不是、不是还有四年吗？为什么突然要我们搬去？”

主任哼了一声，语气轻蔑，话却说得糊，“最近可是说什么的都有，你们就一儿没听到？”

李静是个向，从来都是低着独自来去，在家属院住了大半年也没有认识谁，一脸茫然地摇，又冷不丁回想起昨天晚上他等在外面，那对夫妻讳莫如的神汇。

可他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袁淮却一清二楚，他一想到李静当时躺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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