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静一愣，“我也去？”

袁淮理所应当地，“我哥没跟你说吗？”

李静回过神，看袁淮的表不像在骗他玩儿，才兴采烈地放心果，端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那、那我穿黑衣服就可以吧……要不要再买儿东西？”

袁淮爸妈去世的时候，他还不太记事，对这一天也没多少伤的绪，李静犯傻，他就乐呵呵地逗他，“怎么，丑媳妇儿见公婆，想拿好吃的堵我爸妈的嘴，免得他俩不乐意，半夜三更给你托梦啊。”

李静倒不害怕，只是被袁淮话里的意思得窘红了脸，再一想到袁伟之前量他手指的举动，心都要从飞来了——

袁伟这是打算在他爸妈面前承认自己吗？

这比袁伟说再多再好听的话都更意义重大，这是袁伟真正打心里认可他了，愿意把他带到父母面前去，愿意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份。

李静恨不得上拉着袁淮走楼，去街上，去学校，也去自己爸妈面前，他可以一直一直不撒手，不别人是笑话他、瞧不起他，还是觉得他不上袁伟，他都不怕，他想告诉所有人他和袁伟在一起了，是认认真真地彼此相，不是他在自作多。

这份在李静上，是甜的景仰，更是自卑的重担，久以来他都在如履薄冰地小心维护着，偶尔夜里惊醒，也要翻个确认袁伟还在，才能重新睡着。

可现在不是了，袁伟会给他承诺，会把他当成真正的家人，李静觉得那份沉重而飘摇的，仿佛终于落地生，让他到无比踏实。

袁淮本来乐意看李静那副傻样儿，可看着看着，心里却又开始发酸，不就是去给他爸妈上个坟嘛，至于这么滋滋，又是抹发又是傻笑的……他烦躁地站起来，“什么时候吃饭？这都快八了，路那么远，咱们早发。”

李静赶应着，“上就吃，我去叫袁伟。”

他跑屋，却看见袁伟睡得很沉的样，脸苍白，呼浅得几乎看不来，李静莫名地就有些心慌，伸手轻轻推他的肩膀，叫了一声“袁伟”。

袁伟却没有反应，李静急了，力气大了一，袁伟这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静……”

李静也不知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害怕，等袁伟一咕噜爬起来，他背后还是冷汗涔涔的。

袁伟正系衬衫扣，被李静从背后抱住腰，难得不怕羞地这样粘人，他拍拍李静的手背，笑：“这是怎么了？袁淮又欺负你了？”

李静还没说话，就听见袁淮在客厅里嚷嚷，“我没有！”

李静只是抱着袁伟，等袁伟系好了扣，他才松开人，咬着嘴有些担忧地望着袁伟，袁伟神如常，一双睛却亮得惊人，甚至在这一小会儿的功夫，脸颊就已经恢复了血，看着很有神了，他凑过去亲了一李静，小声嘱咐说：“饭我不吃了，等会儿要去取个东西，很快就回来，你先和袁伟收拾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我爸妈，好不好？”

他以为李静会很惊喜很动，至少也不该拿这样的神面对他。

李静拉着袁伟的衣角，讷讷地想说什么，却被袁伟挣开走了卧室。

他突然到不安。

袁伟洗漱的时候，袁淮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哥闲聊，明明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很多年之后他都还清清楚楚地记得，袁伟门之前，袁淮嬉笑脸地站起来说：“哥，我送送你。”

袁伟弹一袁淮的脑门儿，“好好吃你的早饭吧，老是躁躁不大，见了爸妈也不嫌丢人。”

袁淮捂着装模作样地哀嚎，跑到李静那儿卖惨，“你看看，看看血没？”

李静没听见似的，他扶着门框站在卧室门，直勾勾地盯着袁伟。

袁伟朝他挥手说：“静，等我回来。”

他似乎看到袁伟的睛里有闪烁的光，再一晃神，袁伟已经关门去了。

李静魂不守舍地被袁淮拉到饭桌上，半拉馒举了半天，也没咬去一，他在惶恐，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

袁淮放粥碗接了电话，“喂？哪位啊？”

……

袁伟事了。

他急着赶回来，攥着那对刚取的素面银戒，被一辆飞驰的大撞了。

警的声音冰凉又冷静，让家属尽快到医院见最后一面。

李静当时杵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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