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突然被人撩起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走来，看见柜台里的两个人就皱起了眉，“静，这是谁啊？”

“爸，”李静一站直了，显得有些张，“他是我同学的弟弟。”

男人敷衍地应了一声，抬纹很重，看着不太兴。

袁淮赶把嘴里的糖取了，站起来乖乖地和李静爸爸打招呼，“叔叔好，我找静哥有儿事。”

他瞅着柜台上雪留的印，在净的玻璃上显得特别明显，后悔得直想拍脑门，转对李静龇牙，意思让他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结果李静完全没接收到，只是傻杵着，等他爸走过来看见糖纸，就狠狠瞪了李静一，把架上的东西收拾得稀里哗啦的。

李静不知所措，又直觉得到让袁淮遇到这事很难堪，稍微把袁淮往自己背后拽了拽，隔开他爸刀一样的扫视。

袁淮被李静护着，低看到李静细细白白的手腕，心就像被人锤了一拳，难受得要命，那倔脾气就涌上来了，至于吗？他不过吃了颗糖，大不了给钱就是！

他刚想开，李静爸爸喝：“你怎么回事？脏了看不见吗？赶收拾净！”

“哦、好，我就收拾。”李静被了指令，这才如蒙大赦，他推了一把袁淮，示意他在外面等自己，麻利地收拾着柜台和地上袁淮留的迹。

袁淮憋着气掀开帘去，他蹲在门生闷气，嘎吱嘎吱把糖咬成碎渣，觉得一儿也不甜，咙里渣得要命。

等李静来，他就忍不住气冲冲地抱不平，“你爸嘛那么凶你！”

“他习惯那样和人说话。”李静随便解释了一句，显然不想继续聊他爸，不太自然地岔开话题，“你吃饭了吗？”

袁淮偏梗着脖不搭腔。

李静就拉拉他的袖，声音的，带着儿哄孩似的安，“吃不吃包饭？”

袁淮原本臭着的一张脸顿时就由转晴，嘴角绷不住儿得意的笑。

包饭？

李静那次在电话里果然问到他了。

本来遇到李静那个糟心的爸他都打算回去了，既然李静这么说，他就勉为其难地吃了饭再走吧，而且他也有些好奇李静家会是什么样。

李静家离小商店不远，可地方特别偏，藏在一个小夹巷里，巷两人并肩的宽度，积雪未不怎么好走，李静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就回看一袁淮，神里带着歉意。

袁淮的运动鞋里钻了雪，袜都打了，冷得牙齿打颤，“还没到啊？”

“到了。”李静停在一扇红漆木门前面，先侧耳听了听动静，这才开门让袁淮一起去。

院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正面是三间普通的平房，连着的间客厅和他爸妈的卧室，因为李静大学住校，他自己单独的卧室已经被用来存货了，箱袋堆满半间屋，靠窗放着一张单人床和书桌，空间局促。

袁淮稀奇地到摸摸看看，觉得这屋简直像个杂货间，李静居然也住得去……怪不得赖在他们家不肯走，他们家可比这里要好多了。

袁淮逛了一圈，没看见照片没看见衣柜，李静的行李箱就蹲在床脚，像是回来之后压没拆开过，他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甩了鞋袜爬上床，拿李静的床单蹭了漉漉的脚丫，李静见了也不上火，反而招呼袁淮把被拉开，去厨房了个袋去。

袁淮想到李静那个胡瞪的爸，突然明白李静逆来顺受的格是打哪儿来的了。

外面光好，李静把过年吃的瓜给袁淮抓了一把让他打发时间，又把掉的鞋袜晒在窗台上，这才钻了院里的厨房。

袁淮看李静为他忙得团团转，不知为什么，心里就特别熨帖，他窝在床上嗑了会儿瓜，目光落到李静那床被上，突然就有些意动，抬瞅瞅院没人，抱起来就使劲儿闻了闻，果然有李静的味。

明明是个男的，怎么还和女孩一样香的，难怪是个同恋。

袁淮闻完了，又觉这样有儿变态，嫌弃地把被蹬到床尾，他无聊地躺，一会儿踹一脚墙，一会儿打个，周围全是李静上的味儿，眠一样令人放松，袁淮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袁淮醒来，太已经落山，他盖着被迷迷糊糊地看到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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