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的脸刷地变了。

江淼直勾勾地盯着他，本以为他要么会愧疚，要么会动怒，可令她意外的是，端王是第三表——第三令她费解、不明其意的表。

他张了张，似是想要解释什么，可角余光瞥见一影，到底还是咽了回去，改，“来人……将江娘带去蘅芜……安置。明日午时之前，不许她离开蘅芜半步……”

在江淼不可置信的神里，几个习过武的婢默然现，半是搀扶半是迫地将她从端王面前带离。

“你们放开我！宋琰！苏妙漪要是死了，我们俩也就完了！”

江淼的叫喊声渐行渐远。

端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神莫测。

“殿瞧见了吧。”

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从旁传来。

端王转，就见刘喜站在不远，“老早就说过，女是祸患。苏妙漪是，江淼更是。”

“……公公就一定要与苏妙漪过不去？”

刘喜眸光闪了闪，答，“殿，并非是老要与她过不去，而是她先来招惹的老。刘其名是老传宗接代的指望，可她苏妙漪却因为一个跟她无亲无故的杂役，就非要置老的孩儿于死地……杀之仇，怎能忘怀。”

“只是因为白鸭案，就没有其他原因？”

刘喜垂，掩去眸中异，“一个白鸭案，足够了。否则殿以为，还能有什么缘由？”

端王神沉沉，“公公不会不知，容玠是孤的肱骨心腹，若孤这次执意替公公了恶气、拿苏妙漪开刀，容玠定会心生怨怼，甚至与孤反目成仇……”

“殿是凤龙孙，如今又有天命加，他凭什么敢与殿反目成仇？”

刘喜又重复了一遍江淼说过的“凤龙孙”四个字，说得格外耐人寻味。

端王蓦地转看向刘喜，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公公现在是在威胁我？”

刘喜面无波澜，“老不敢。老只是想提醒殿，莫要一时得意，便忘了来时路，否则一朝失足，万劫不复。”

“……”

端王微微攥了手。

“老从前一心为了殿。为了不让殿的世秘密暴，老早就劝您，除去江淼这个最大的把柄。可殿屡次放过她，竟还任由她来了汴京……好，殿心善，那老就替您动手。结果殿为了保住她，竟去求了陛封妃……”

江淼在容府的那落，是刘喜的手笔。

“殿那时对老说，江淼毕竟是庄妃娘娘的亲生骨，既不忍杀之，便要将她牢牢握在手里，确保她与咱们勠力同心。老最后不也顺着您的意了？”

顿了顿，刘喜才继续，“只是殿若想保住江淼，保住自己的皇位，这次最好也顺从老的心意。以苏妙漪一人的命，换你们二人的太平，这难不值当么？”

端王脸难看地抿，地看了刘喜一，半晌才，“只要苏妙漪一死，公公当真会将母妃的那封绝笔书就此焚毁？”

刘喜笑，“自然。老与殿从来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会伤害殿的事？”

端王底掠过一抹讥嘲，却不知是对刘喜，还是对自己。他收回视线，扶稳自己上的冠冕，“……孤明白了。”

二人的锋到为止，就此结束。

刘喜离开，方才押送江淼的那群婢却去而复返。一个个捂着被药粉撒中的睛，睁也睁不开，“殿，殿，江娘跑了……”

端王疼裂，已无心再责怪婢，只摆了摆手，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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