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谋……”

她声音一顿，疼裂，难以接受地扶住了额，“就算是捉住了真的细作，事关重大，他们怎么敢随意置？！”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祝襄闭了闭，“就因为这一句，他们便可先斩后奏。”

穆兰怔怔地坐在躺椅上，“这战报上还说，湘城失守，踏云军全军覆没……那凌风是不是也……”

“不会的！”

苏妙漪攥了手里的战报，蓦地扬声打断了穆兰，然后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一遍一遍地重复，“不会的……他不会死，世叔也不会死……”

忽地想起什么，苏妙漪变了脸，一把抓住祝襄，“这件事先别告诉我娘……”

“纸包不住火，怕是……瞒不了多久。”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苏妙漪死死咬着牙，想起了那日在仲庙，裘恕噩梦醒来对她说的那些谶语，“把她锁在家里也好，给她安神汤昏睡几日也好，什么法都好！总之绝不能让这件事传她的耳朵里！”

一正在洒扫的人惊过，被苏妙漪的吼声吓了一。人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听完她的话便呆呆地回禀，“娘，夫人今日一早就门去大相国寺了，到现在还未回来……”

苏妙漪瞳孔震颤，一把松开祝襄，提着裙摆径直朝院外冲去，将祝襄和穆兰的唤声都远远甩在了后。

“东家！”

“苏妙漪！苏妙漪……”

穆兰腹愈发疼痛，再次弯腰，覆在腰腹间的手掌不自觉攥了衣裳。

祝襄原本也要追随苏妙漪而去，见了穆兰如此模样，又生生止住，扬声对人吼，“快去请大夫！”

苏妙漪冲宅门后，便见一辆车停在外。她甚至都没听清车夫说什么，便车边佩着的刀，一刀砍断了系在车上的牵绳，随即翻上，朝大相国寺疾驰而去。

时近初冬，迎面来的劲风已经有些刺骨，刺得她遍生寒，扯着缰绳的手都在微微打颤。

耳边只剩呼啦啦的风声，得她脑里嗡嗡直响，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神思恍惚，全靠本能在策。

临近早市，正是汴京城最闹的时候。离州桥附近越近，车越多，到了最后，苏妙漪的已经再难跑起来。

她一咬牙，猛地勒住缰绳，从背上纵，弃朝大相国寺的方向跑了起来。

“南薰门大事了！”

主街上不知是谁嚷嚷了一句，“快去看看！”

早市的人群顿时如般朝南薰门的方向涌了过去，苏妙漪逆着人群艰难地跑了几步，被行人的肩膀连连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