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苍老却抖擞的声音自老刘后传来。

听得来人的声音，在场的男人们无不变了脸，而女们则是一雾。

一刻，老刘退到一边。来人大步星地登堂室，现于灯烛，竟是个尨眉皓发的老者。尽年事已，可老者脚的步伐却既稳又重，看不丝毫蹒跚，上的织金华服也透着一常居位的威仪和凌人盛气。

看见那老者上的穿着，苏妙漪心中已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面上亦是一凛。

接着，率先站起来的李徵便确认了她的猜测。

“楼相。”

李徵面无表地冲孤前来的楼岳行了个礼。

这一声“楼相”直叫满座皆惊，众人都坐不住了，相视一，纷纷起行礼。

“拜见楼相。”

“都起来吧。”

楼岳摆摆手，“诸位都是容相的至好友，不必多礼。”

众人直起，见李徵还站着，便都不敢坐。一个个你望我、我望你，垂手而立。

苏妙漪有些担心地回看了容玠一，就见在场只有他和端王还坐着，端王眉锁，而他则是低眉敛目，神难辨。

楼岳望向容玠，“老夫不请自来，想必容相应是不会介意吧。”

容玠终于站了起来，淡声，“来者是客。只是没想到楼相如此心急，竟都等不及人通报，便闯了来。”

楼岳仿佛没听到他话中带的刺，目光落至一旁，看向仍坐在座位上的端王，他微微一顿，面上刻意些错愕，“殿，殿今日竟也在容府？老臣参见端王殿——”

江淼蓦地抬起，看向对面脸难看的端王。

“……”

端王搭在膝上的手猝然收，先是与江淼对了一，却又像是被了一，有些匆促地收回视线。

见着楼岳装模作样地低就要行礼，端王只能着冷声阻拦，“楼相免礼。”

“多谢殿。”

楼岳稳稳地站着，从始至终连膝盖都未曾弯曲一。

他扫视了一圈四周，视线又停在了苏妙漪上，浑浊的眸光微微一闪，“这位，想必就是扶县主的义女，如今骑鹤馆的总掌事，苏行首。”

面前这人很有可能就是派刺客，在汴京城外对她赶尽杀绝的主使……

苏妙漪的手脚隐隐有些发凉，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不卑不亢，“民女苏妙漪，见过楼相。”

“苏妙漪……好得很，好得很啊。你的小报，办得很好……”

楼岳的吻似是赞许，似是慨，“常常叫老夫想起当年的梦溪斋，它倒是远远不及你这间知微堂啊……对了，苏行首年纪小，从小又生在穷乡僻壤里，应当是没听说过梦溪斋的名号。

当年啊，梦溪斋也小报，虽不像知微堂这么红火，但也还算有声有。可好景不，就因为说了些不该说的、写了些不该写的，不仅整个书肆被查抄，掌柜被放，还连累了旁人家破人亡……”

容玠的神霎时间变得极为鸷，面容也随之绷，好似被骤然拉满的弓弦，剑弩张。

就在一即发之时，他那只青微突的手掌却忽然被另一只纤细柔的手握住了。

“……”

容玠眉宇间翻涌的戾气凝滞了一瞬，侧目看向拉住自己的苏妙漪。

苏妙漪静静地看了他一，虽什么都没说，可容玠还是从她的神姿态里得到了安抚，绷的那弦也慢慢地松弛来。

“楼相。”

另一边，端王沉着脸声，“今天这日，说这些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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