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颔首，盯着苏妙漪，“当年闫睢被发落，闫如芥逃汴京城。江湖上发了悬赏令，闫如芥被各路人追杀，险些失了命。九死一生活来后，他被一人家收留，从此改名换姓……”

凌风被堵得哑然片刻，才一把夺过那三香签，继续，“就是因为这三香签，我才开始怀疑裘恕的份。裘恕不是想找仲氏后人么，我便以此为饵，结果还真从祠庙的住祠僧人那儿查了他的底细！”

苏妙漪愣住，诧异地看向凌风，一颗心也咚咚咚地了起来，“什么？”

苏妙漪如今一听到裘恕两个字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咬牙切齿地，“他能有什么事？连轰动全城的贪墨案他都能全而退，还能有什么事？！”

“闫如芥。”

苏妙漪原本还不明白凌风为何会突然提起闫如芥，直到听到改名换姓四个字，才忽地灵光一闪，想到什么。

闫、如、芥！

见状，凌风冷嗤一声，“看什么看，你能认得？我可是暗中找人打听了许久，才打听到这是……”

裘恕，裘恕，原来求的是这个恕……

“天大的事。”

在苏妙漪越来越惊异的目光，凌风一字一句，“苏妙漪，裘恕从前不姓裘。他姓闫，名如芥。”

容玠不知何时站起了，撑着上的伤走过来，蹙眉看向凌风，“是查有实证，还是无凭无据……”

凌风压低声音，吐二字，“裘恕。”

凌风脸一沉，拿当初从仲桓祠庙里带来的三支香签，“其实早在仲将军祭日那天，我和仲少暄就在祠庙里撞见了裘恕，他也是趁着晚上无人的时候悄悄去祭拜仲将军。他不仅拜托住祠僧人替他寻仲氏后人，上的香也与所有人不一样。”

裘大老爷，天第一大善人，竟然是被视作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闫家后人……

凌风咽了咽，却没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而是忽然转移了话题，“你还记得《踏云奇略》上架那一日，老许提起的闫氏后人吗？”

凌风里闪着奇异的光，像是兴奋，像是痛快，却又掺着些纠结和挣扎，纷杂的绪织在一起，使得他那张英俊的脸都扭曲起来，“是一个能叫他败名裂、永无翻之地的秘密。”

容玠伸手，接过那三支黑底印着金经文的香香签，细细打量着。

苏妙漪僵在原地，消化着凌风带来的这个足以叫裘家永远不能翻的惊天秘密。

“闫睢的那个嫡孙，叫闫什么芥的？”

她一边笑，一边拖着步朝堂外走去，将凌风和容玠都抛在了后，还将守在外的遮云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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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如何知晓的？”

“这是岭南那边的香。”

凌风拉到一边，“究竟是什么事？”

“我虽和裘恕有仇，但还不至于编这么脏的瞎话。”

容玠打断了凌风，“罪孽重之人为求赎罪，便会以此香祭灵。”

苏妙漪盯着那三香签，怔怔地听着他们二人说话，恍惚了好一会儿，才颇觉讽刺地笑了声。

裘恕就是闫如芥！

她瞳孔微缩，与凌风相视一。

“收留闫如芥的那人家是个小商贾，闫如芥便开始学着经商，从字画生意到经营书院，再到茶楼酒肆，茶叶瓷，如今，他已着另一个份居商榜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