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良人，是富贵显荣、还是清贫如洗，是权倾天，还是卑如蝼蚁，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他不能妨碍我……”

“谁想左右我，我就舍弃谁。这么多年，我不知舍弃了多少个像你这样的人，才能成为今日的苏妙漪。”

“这么一想，凌风的确比你好太多。他再没息又如何，至少他永远不会妄图掌控我。”

话音未落，苏妙漪就觉到一阵森冷的寒意席卷而来，叫她浑的汗都随之耸立。

一睁，就见容玠已经站在榻边，将后的烛光尽数遮挡，狭的黑影落来，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容玠居临地俯视着她, 神隐在昏暗中模糊不清。

“你更喜他那样的人……我早就知……”

他喃喃了几句，又陷沉默。

有生以来，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 憎恶自己的孤僻，憎恶自己的郁, 憎恶自己那甩也甩不掉的清和傲慢，憎恶自己从来不是最适合苏妙漪的那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 容玠俯来，握住苏妙漪的手，贴向自己的脸。

他动了动, 嘶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妥协和卑微, “你若真喜, 我也不是不到……我可以试着少些心、开朗些, 我也可以跃扬鞭，可以意气昂……可以你的刀剑，你的前卒, 对你无所不依、言听计从……”

苏妙漪直勾勾地看向他, “那现在放我去。”

“……”

“看, 你本不到。”

顿了顿，苏妙漪垂，平心静气，“容玠，如今我只庆幸, 庆幸你当初逃了婚, 放过了我。否则就算结发合卺，你我也只会成为一双反目成仇的怨侣……”

容玠难得红了，他忽地欺压来, 一手落在了她的腰间，一手死死箍住了她的肩，力大得仿佛要将她的肩胛骨都碎，一字一句，“苏、妙、漪，你就非要用这些话激怒我？你就不怕我……”

“有胆量你就试试。”

苏妙漪忽而抬，对上容玠那双已然泛起暗红的眸。

那攥在她腰间的手掌抚了上来，苏妙漪掀冷笑，“你也想尝尝被我恨之骨的滋味吗？”

“……”

僵持了半晌，容玠才缓缓松开手，直起，神木然地将苏妙漪前松散的衣带又系了回去。

他沉默着离开榻，走到角落燃了一支香，在熏炉中。

白烟袅袅，苏妙漪只觉得越来越重，前的景象也逐渐模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留一句“定亲宴之前放我去，我说过的话就还算数”，便昏昏沉沉地了过去。

裘府的人在汴京城城外寻了一整日，都没能找到苏妙漪。到了天黑时还不见人，虞汀兰意识到这件事藏不住了，让裘恕亲自去找了一趟齐之远。于是汴京府的衙役们也在城里兴师动众地搜寻起来，连六街三市的百姓们都被惊动了。

看着外闹得天翻地覆，遮云贼心虚，右得厉害。

容玠已经在屋待了一整日没来。

遮云思忖再三，还是从厨房里端了些饭，敲开了主屋的门，“公，你已经一整日滴米未了，还是多少用些吧……”

屋只有书案边了一盏灯，可容玠人却不在书案后，而是靠在暗的躺椅上，双微阖，薄抿，浅浅的烛影投落在他容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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