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几近窒息。求生她最后一丝气力，她抬手，在容玠肩上推了一把。

“……”

苏妙漪几乎是拿了寻常在生意场上讨价还价、威迫利诱的手段，声音里没有一丝羞赧和怨忿，唯有虚张声势的试探和恰到好的锋芒……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辰，她就已经将那些耳鬓厮磨、相抵的缱绻抛之脑后，清醒而冷静地隔着屏风与他谈判起来，甚至还如同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将他此刻最想要的“后悔药”主动递到了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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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漪又咬着后槽牙重复了一遍，“放我走。”

二人都没再说话，暗室恢复沉寂，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方才的旖旎氛围也逐渐烟消云散。

往自己脸上甩了一耳光。

疯……

“……”

可惜，他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苏妙漪对自己的杀伤力……

这世间绝不会再有第二个

容玠连忙将人捞回来，抱到了椅上坐。

这又怎么不算是一心有灵犀？

这力其实不如之前，可容玠到底恢复了些理智，知不能再继续，于是顺势将人松开。苏妙漪浑浑噩噩，发，骤然失去了支撑，竟是险些栽去。

容玠缓慢地抬。

容玠这疯，她招惹不起，她只想赶逃去……

如果说她之前还有愤怒、有憎恶，那么现在，滔天的怒火都被这一掌打没了，只剩瞠目结。

容玠低眉敛目，“怎么都好，除了放你走。”

她抬，死死瞪着一旁的罪魁祸首，蓦地举起手，想狠狠地扇容玠一掌，可手上却没什么力气，落来的势也绵绵的，轻易就被容玠截，攥住。

苏妙漪的声音忽而从屏风那传来。

“你现在放我走，我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去后还能继续面地唤你一声兄，凡事会和你有商有量，不会就此抗拒你、疏远你。可若是你非要一条路走到黑，我们之间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容玠缓缓蹲，不错地仰盯着她，然后握着她的手……

她现在既不想打容玠，也不想骂容玠。

苏妙漪挥开他，撑着站起，踉踉跄跄地朝一旁退去，微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靡艳，“……我只想去。”

苏妙漪被气得目眩，有些站不住，又不想再看见容玠，只能快步绕过屏风，回到方才睡过的榻上坐缓神。

容玠怔住，底掠过一丝诧异。

苏妙漪大地呼着，殷红、发丝凌，面颊更是红得几滴血，绾发的发带也在二人的纠缠间落，落在皱得不像话的纱裙上。

他将苏妙漪困在此，只是想毁了她与凌风的定亲宴，所以只要一直拖延时间就够了。他原本什么都没打算，更没打算在这个关戳穿她。因为他也知，一旦破了兄妹那层窗纸，便是覆难收。

苏妙漪怔怔地望着容玠脸上迅速浮起的掌印，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容玠是个彻彻尾的疯。

“你放我去，今日在这间密室里发生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清脆的响声在暗室回。

念稍退，理智回归，他意识到自己失控了。

“容玠，你该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睚眦必报，不甘受人摆布，吃不吃。迫非但不能使我俯首帖耳，还只会激起我的反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也不想和我走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吧？”

容玠掀起，眸光透过屏风，落到那坐在榻边的窈窕影上，眉梢一低，一蹙痕若隐若现。

方才那个被他桎梏在怀中、颤抖失神的苏妙漪仿佛就是他的错觉。

一刻，这个疯抚上她的脸，用指腹拭去她上潋滟的光，轻声，“你想要打我、骂我，怎么都好。”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