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容玠说的话，她其实听清了，只是有些意外。

“我只是不愿见你委屈自己。”

这是容玠的原话。

苏妙漪直接将耳坠放回了妆匣中，轻轻阖上。

与此同时，裘府。

“今日能与小尽释前嫌，夫人定是兴坏了吧？”

虞汀兰边的婢女打开妆匣，拿一柄金边角梳，一边为她轻轻梳着发丝，一边笑着望向妆镜。

可乎意料的是，虞汀兰眉间却看不丝毫喜，反倒是沉沉地覆压着一层霜雪。

婢女心里一咯噔，意识噤了声。恰好裘恕推门而，走了过来，婢女便放角梳，自觉退。

房门阖上时，裘恕已经站到了虞汀兰后。他原本脸上也带着笑，可眸一垂，目光落在虞汀兰凝沉的脸上，畔的笑意才尽数敛去。

“怎么了？”

裘恕半开玩笑，“女儿都认你了，为何还是这幅表？我可记得某人前几日才告诉我，当断不断、反受其，让我不要再手知微堂的事。结果今日就亲自将妙漪带回了裘府……”

虞汀兰眸光微颤，低声，“大相国寺里，我见她亲手挂了一枚为我祈愿的福牌，便以为她这些年对我还是念胜过怨。”

“本该如此。”

裘恕叹了气，双手搭上虞汀兰的肩，“血于，你到底是她的娘亲。有些事，我是有心无力，没法代替你，必须得你亲说、亲自。我早就说过，只要你稍稍低，你们之间的母女关系定会缓和……”

裘恕自顾自地说着，虞汀兰却忽地抬起，透过面前的妆镜定定地望着他，“你当真看不来？”

“……”

“她说不会垂钓，可我却觉得她的钓技已经炉火纯青。只是她想要钓的并非池中鱼，用的饵也不是虾虫……”

顿了顿，虞汀兰的眸光里添了一丝失望和忧愁，“如芥，她是冲着你来的。”

裘恕搭在虞汀兰肩上的手微微收，默然半晌才沉声，“无妨。”

“……”

“汀兰，我本就是个不有嗣的人。你的女儿，便也是我的。不论她图谋什么，我都可以给她。换句难听的话说，就当是我雇了她苏妙漪来彩衣娱亲又如何？只要能让你宽心兴，我从来都不惜代价。”

虞汀兰似有所动，刚要说什么，却又被裘恕打断，“放心，她虽聪颖，可到底涉世未，我这老江湖，难还能栽在她手里不成？所以你只要好好享受这母女团聚的天之乐，剩的事，什么都不用想。”

安抚完虞汀兰后，裘恕走寝屋。

月黑风，树影憧憧。他负着手走在回廊上，脸没有方才在屋里时那般云淡风轻，而是多了几分凝肃。

一随从提着灯追上来，悄无声息地跟在他后。

不知过了多久，裘恕沉缓的声音才伴着夜风传来——

“让苏安安明日来见我。”

“是。”

浴佛节过后, 苏妙漪每日除了待在知微堂和刻印工坊，剩的时间就几乎都耗费在了裘府。

可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她每次去裘府, 都很难碰上裘恕。而裘恕的去向和那些生意上的事，一旦她开试探虞汀兰, 虞汀兰都是一问三不知，平日里只会拉着她些无关要的琐事、聊些普普通通的家常。

隐隐约约的, 苏妙漪生些异样的觉。

其一，是比起裘恕，似乎虞汀兰对她的防备心才更重。其二, 则是她从只言片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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