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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凌风才从瞠目结的惊诧中缓过神来。他倒是没想太多，只觉得有些懊恼和失望，心复杂地抱怨，“算他们运气好，我们就晚了一步……”

仅仅是通过遮云的只言片语，他便猜了大概，“苏妙漪，在血白骨之前，裘氏就已经将自家的慈幼庄上告官府。”

直到看见了那些尸骨，苏妙漪攥着团扇的手才缓缓松开，尽眉间仍是一片凝重，可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

容玠忍不住看向苏妙漪，目光及她眉间的痛快与憎恨时，他眉峰微微向压了压，言又止。

遮云停来，燥地喝了茶。

“运气好？”

“等等。”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打断了凌风。

雅间倏然一静。

遮云一字一句地向苏妙漪等人转述江宁府衙对慈幼庄一案的调查，“此案牵扯甚广，慈幼庄庄主尹氏，掠卖孩童、杀人不忌，逆天心、悖人，数罪并罚，斩。慈幼庄事、仆妇数十人，同谋共杀，从而加功，绞。此外，扶风县县令受财枉法，绞……”

好一会儿，雅间都没人说话。

闭了一整日的慈幼庄大门终于被从打开，守在门的衙役们将好奇张望的百姓们驱散到两旁，辟一条开阔大。

“……”

“裘氏提前知了扶风县的事。”

不等苏妙漪发话，凌风就拍案而起，满脸愤懑和不甘心，“慈幼庄是裘家的产业，发生这暗昧之事，难不用追究裘恕的包庇失察之罪？”

苏妙漪睫低垂，神莫测，“我倒觉得是有贵人相助。”

然而可惜的是，苏妙漪期待看到的“牵一发而动全”并未发生。

“扶风县慈幼庄诱拐孩童，以慈悲之名，行卖男鬻女之事。每年记录在册的孤儿有上千人，可收取额恩养金，卖的孤儿仅有百来人。剩的，男丁送煤窑苦力，未及笄的孤女被卖给青楼……”

“凌风。”

开的却是容玠。

遮云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十日后，江宁府。

容玠也

接着，一个个蒙着白布的担架便被官差们陆陆续续地抬了来。

苏妙漪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重复了一遍，“你方才说……自查首告之功？什么自查首告之功？”

遮云这才反应过来，解释，“的确也提到了裘氏。不过因裘氏有自查首告之功，所以功过相抵，说是只要一些罚金，并让名所有慈幼庄合当地府衙整肃彻查、清源正本……”

看着尹庄主和所有仆妇、事披枷锁地被官差押了来，苏妙漪眸光轻闪。

她唤了一声，声音里都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快意，“裘家的慈幼庄完了。裘恕……也完了。”

茶肆雅间里，苏妙漪耐心地听着，一直听到了最后，连与慈幼庄合谋的煤窑主和青楼鸨母都依律判了刑和杖刑，可却迟迟没有听到自己最想听到的名字。

尽蒙着白布，可那瞬间弥散开来的腐臭味和白布依稀可见的骨骼廓，已经令围观者的双和嗅觉都受到了烈的冲击——

立刻倾朝外看去。

他们纷纷朝后退散开，以袖掩鼻，目不忍视。

苏妙漪的细眉微微蹙起，追问，“没了？”

“裘恕呢！？”

遮云摇，不解地看向苏妙漪，“还有什么？”

能让这些尸骨重见天日，也不枉费他们在扶风县盘桓，心设计了这么一……

“这恐怕也是江宁巡抚会不请自来，现在扶风县的原因。”

凌风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