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挠挠，面不解，“……哪里有问题？”

苏妙漪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在屋里翻找了纸笔，自顾自地写写画画。

凌风不明所以，于是又接着自己方才的话继续，“苏妙漪，我知你想用慈幼庄的丑闻扳倒裘恕。可若是没这回事，咱们也不能造一件事来……你别太失望了……”

苏妙漪蓦地扬手，用笔杆在凌风上一顿猛戳，“你胡说什么？”

凌风被戳得龇牙咧嘴，“你来查慈幼庄，不就是为了搞臭裘恕的名声吗？”

“是啊，可我也宁愿这慈幼庄净净，宁愿他们的都是善事……”

苏妙漪瞪他，“你自己心里龌龊，就觉得别人也龌龊。”

凌风：“……行行行，我龌龊。”

苏妙漪这才收回视线，将自己写写画画的纸摊开在桌面上，“我是真的觉得这个慈幼庄不对劲，你有没有注意到，每个院门上都有四不一样的刻痕。”

凌风研究着苏妙漪画来的刻痕，“好像是有，我以为就是小孩随便刻的……”

“那不是随便刻的。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应该是卦象。我们看到的第一间院，是伏羲十六卦中的第八卦虚卦，第二间院是第七卦，震卦，由北向南，卦数倒着往前排……”

苏妙漪最后指着那四“——”的刻痕，“这是我们的那间院，也是南边的第一间院，对应着第一卦，乾卦。”

凌风忽地想起什么，蓦地睁大了，“没错！尹庄主之前说过，让人带我们去乾字院！”

苏妙漪一拍手，“那就没错了，果然是伏羲十六卦……”

凌风想了想，“就算是照伏羲十六卦来排院，也没有什么不妥吧。这不就和客栈里的天字号房、地字号房是一个理吗？”

“确实有相似之。”

苏妙漪冷笑，“客栈是照住宿的价钱将人分为三六九等，这慈幼庄却是照孩童的年纪，将他们分了贵贱。”

凌风一愣。

见他一脸茫然，苏妙漪便知他带上了睛，却没带上脑，只能耐心地解释，“难你就没发现，从乾字院到虚字院，孩童们的年纪越来越大，院的布置和陈设却越来越糙、潦草，还有他们的衣裳和所用。

乾字院的婴孩，连襁褓都是绸缎所裁，拨浪鼓都镶着金边，兑字院和灵字院还有木质梯、木这些玩。

可再往后呢，离字院能地的孩，穿的是麻衣。而最后的虚实二院，只能穿布，用劣墨，连绣架和桌都生了蛀虫……”

被苏妙漪这么一说，凌风也从回忆中寻到了蛛丝迹，脸微变，“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年纪越大，待遇越差。”

“因为年纪越小，越有可能被人收养，越能被他们卖个好价钱。”

来之前，苏妙漪已经打听过，慈幼庄对外公开的恩养金确实不，庄里的人本不可能靠这笔恩养金获利。可从方才在乾字院，那仆妇和母哄抬价的形看，若想要把自己看中的孩带走，绝不是仅仅要付一笔恩养金……

“在乾字院没能送去的男孩，随着年岁见，就会被淘汰到兑、离、震，女孩则会从景字院挪去灵、聚、虚……”

苏妙漪总结，“在这个慈幼庄里，孩童们好像只是一笔用来买卖的生意。”

凌风沉片刻，也起了疑心，“而且这座慈幼庄也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女孩懂事和顺也就罢了，可男孩竟也那么乖巧？他们正是玩闹、淘气的年纪，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爬树河，捉逗狗，总之肯定不会乖乖坐在那儿看书打算盘……”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