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漪这才收回视线，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穆兰瞥了一她的行李，“你就带这么些东西？”

“我是蹭容家的车队。”

苏妙漪不甚在意地，“容大公行，什么没有，我自然是轻装便行就够了。”

穆兰忍不住啧了一声，“你倒是会占便宜……”

“占自家兄的便宜，能叫占便宜吗？有本事你也去找个这样的哥哥。”

听苏妙漪对容玠一一个兄，一一个哥哥，穆兰忽然不说话了。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苏妙漪转看过来，“怎么了？”

穆兰靠在窗边，言又止，“你现在……是真心要跟容玠拜兄妹了？”

苏妙漪嗤笑一声，“那不然呢？你有什么话就说，拐弯抹角的，一也不符合你穆大讼师的准。”

听到“穆大讼师”这个称呼，穆兰角的弧度顿时压都压不平。不过想起什么，她还是摸摸鼻，视线有些闪躲，“有件事，我其实一直没告诉你。不过你听了之后不许怪我……”

“？”

“你还记得，当初在娄县，你同容玠要成婚，我拿着请柬来找你的那个晚上吗？”

穆兰一边说一边还拉音调模仿起苏妙漪，“那晚你说，玠郎那气度，家里定然非富即贵，说不定还是什么皇亲国戚，若是能嫁给他，我就算是飞上枝变凤凰了……”

“停停停。”

往事不堪回首，苏妙漪打断了穆兰，“直接说重。”

穆兰抿，又犹豫了一会儿，才心一横，说，“其实那晚，我看见容玠了。”

苏妙漪神微顿，“什么？”

“那晚被你气走之后，我看见容玠了。我猜，你说的那些话，什么他非富即贵、皇亲国戚，你捞不着人也能捞一笔财的话，可能都被他听到了……也许，这就是他第二天逃婚的原因……”

穆兰有些不敢看苏妙漪，一脑地又说，“还有，你第一次玉川楼，被他们追着要饭钱，刚好撞见容玠的那次……我叫人替你付了饭钱，可我也是后来才知，我家那婢女本没把钱给去，因为容玠已经替你付过了……”

屋静悄悄的，半晌没听见苏妙漪的声音，穆兰心中忐忑，不安地掀起悄悄打量她，却见苏妙漪仍低着收拾行李，神淡淡的，好似刚才那些话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这样啊……”

苏妙漪幽幽地舒了气，“所以呢？”

穆兰愣住。

苏妙漪转看她，“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提它们什么？”

穆兰一时语，“我只是想提醒你，容玠对你，并非兄妹之谊，而是男女之。娄县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苏妙漪挑了挑眉，轻描淡写地吐三个字，“我知。”

穆兰神一僵，不可置信地，“你知？！”

苏妙漪斜着看向穆兰，些费解的神，“你们这些人，当真是奇怪得很。从前在娄县，我心心念念要嫁给卫玠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劝告我，说卫玠对我毫无意，并非良人。如今来了临安，我与容玠称兄妹了，你们又偏来同我说，他其实对我有……”

“……”

“我又不是个没心肝的。他喜不喜我，难我会不如你们清楚么？”

穆兰哑然。

苏妙漪凉凉地笑了一声，“他从前喜我，可又瞧不上我。如今旧难忘，却又拉不脸面。容玠啊，就是这么拧的一个人。”

“以前也就罢了，现在你既知他喜你，还一一个兄……”

穆兰忽地反应过来，“你在装傻是不是！你是故意报复他，折磨他是不是？！”

“这就叫报复么？”

苏妙漪看了穆兰一，“我不过是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简单些。”

从扶县主生辰那一日，苏妙漪就已经往前走了。而被困在那段无疾而终的婚事里、困在那段里的人——

唯有容玠。

翌日一早, 天还未亮，两辆车就停在了苏宅门外。

容玠坐在前那辆车上，苏妙漪上了后一辆车, 凌风、苏安安和祝襄自然也都跟着苏妙漪，上了后的车。

望着车周遭整装待发的容氏护院, 苏积玉略微放心了些，不过他最不放心的, 却不是这一路的安全，而是别的。

“妙漪……”

苏积玉走到车边，唤了一声。

苏妙漪掀开车帘, 垂望向苏积玉, “爹, 还有什么吩咐？”

苏积玉支吾了几声, “此番去汴京，若是你娘亲要见你……”

听得娘亲二字，苏妙漪瞬间变了脸, 手一松, 就将车帘放了来。

苏积玉知她不愿听, 隔着车帘又劝了一句，“你与她也多年未见，她若想见你，你就去看看她吧，别太犟了……”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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