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你如此着急地要走，莫不是藏书有损，心虚了不成？”

容玠摊开手，平静地看向苏妙漪。

苏妙漪一愣。

遮云接过苏妙漪手中的书匣, 自如地引着苏妙漪往府走，“娘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来藏书阁取书、还书，这不是已经都成规矩了吗。所以公一大早就让我来门迎娘……”

话还没说完，遮云脸顿时变了，连忙劝，“娘你就借个书，动静小些，怎么会打扰公呢？更何况，公早就知你今日要来藏书阁，这都特意……”

苏妙漪笑了, “如今我来容府又不需要人引路, 兄何必这么客气。”

她本想减弱自己的存在，尽量无声无息地将书还回原位，再挑一些没借过的书就离开。可刚迈一步，后便传来容玠幽潭落石般的嗓音——

苏妙漪愣了愣, 意识抬望藏书阁楼上看了一，“……兄今日也在？”

苏妙漪形一僵，转对上容玠的视线，掀笑，“兄手不释卷，我怎敢打扰？我快还快借，速速就走……”

遮云意识到什么，立刻改，“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然不会嫌娘吵闹。娘大可放心地上楼去。”

随着她步伐轻快地车，腰间系着的玉苏绸带和裙摆上斜绣着的一片片青竹叶, 也仿佛被风动，上翻飞，轻盈灵动。

走到最后一层楼梯时，她已经瞧见了坐在蒲团上、就着矮几提笔落字的容玠。

苏妙漪想了想，“好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藏书阁外，遮云却忽然停了来，将手中的书匣还给苏妙漪，“公今日也在藏书阁里读书，我不便去叨扰公, 就请娘自行上楼吧。”

“苏娘！”

青年穿着一袭袖袍宽大的天青锦衣，许是因为在家里的缘故，他并未着发冠，只用一檀木簪将发丝随意束起。鬓边、额前都有些许碎发垂落，叫他瞧着不似平日里那般从容整肃，倒是多了一丝慵懒悠然、放纵不拘。

苏妙漪看了一遮云。

“自然是等娘你了。”

苏妙漪收回视线，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背对着容玠的方向朝书架走去。

一辆车在容府外停, 穿着素白上襦鹅黄罗裙的年轻女掀帘而。

“你是来借书，还是来偷书的？”

遮云。

苏妙漪心里一咯噔，微微瞪大了，“怎

从扶栏边匆匆经过，只朝楼看了一，便笑着收回了视线。

临安城畔的柳枝逐渐了新绿，城郊的芳草也冒得越来越。凄厉的北风将一寒刺尽数收敛, 化作温而和煦的风，拂过三街六巷、第宅市肆。

遮云这才松了气，目送苏妙漪走藏书阁的背影，轻轻将门阖上。

容玠将手里的书卷放，“把书拿来，给我检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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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漪一车就对上遮云, 微微有些诧异, “遮云？你怎么在门待着？”

苏妙漪若有所思，“既然如此, 我也不上去打扰他了，改日再来……”

早就等在容府门的遮云前一亮, 兴兴地迎了上来。

转间, 冬去来，万复苏。

苏妙漪一手抱着书匣，一手提着裙摆，刻意放轻了脚步，往藏书阁的楼走去。

遮云讪讪地笑了一声, 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