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

苏妙漪瞳孔震颤，先是不可置信，随即脑里忽地闪过什么，眸底便蹭地窜起怒焰，“是傅舟，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是不是？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泪不断从里涌来，穆兰想要停来，却是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只觉得眶生疼、遍生寒。

她张了张，可一个字都没说。

她本想质问苏妙漪：我这样的场，你不是应该早就想到了吗？我分明告诉过你，不要为了郑五儿害死我，可你执意这么了，现在又来假好心什么？

其实在被傅舟迁怒的这些时日，在被他醉酒后拳打脚踢的那些时刻，她心中怨恨的、责怪的也总是苏妙漪，她恨她毁了傅舟的前程，毁了自己步步登的人生。最恨的，是她让自己的夫婿彻彻尾地变成了一只恶鬼……

直到苏妙漪刚刚现在她的屋，向她歉，问她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那一刻，穆兰心中所有冲着苏妙漪的刀刃都无声无息地敛去——苏妙漪什么都没有错，她从一开始就知。

可一刻，那些刀刃便调转了方向，刺向了自己——错的是她，是她选错了人，信错了人，也帮错了人。

如此想着，穆兰的泪便得更急更凶，她死死咬着牙，可咙里却还是发些呜咽声，掺杂着懊悔和痛恨……

苏妙漪的眶也瞬间变得通红，可那抹红却不止是难过，更是被怒意熏染来的。她缓缓后退了两步，可一刻，穆兰却已悉她的意图，一把拽住了她。

“你别我了……”

她连连摇，吻似是恐吓，似是恳求，“你走吧，什么都别说去……”

苏妙漪微微睁大了，惊愕地看向她，“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难你要一直在这傅府里待着，逆来顺受，任由傅舟欺辱你？！”

“……他只有喝多了才会拿我愤。”

穆兰哑声，“我躲着他就是了，等过段时间，一切都会好的……你别说去，别告诉我爹娘……”

苏妙漪死死盯着穆兰，惊疑不定地。

穆兰却神闪躲，不愿与她对视。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穆兰吗？”

苏妙漪恨铁不成钢地问，“你还记得你十岁的时候去了赌坊，被你爹捉回去狠狠地揍了一顿，那时候你都敢狗急墙，拿着菜刀对你爹说，要再敢打你一掌，你就跟他鱼死网破……现在呢？你竟然打不还手、骂不还？穆兰，你的那狠劲和疯劲去哪儿了？你跟我斗了那么多年的心气去哪儿了！还是说嫁了个人，就把你的骨也走了？！”

穆兰哑无言，拽着她的手缓缓松开。

苏妙漪转离开，快步走到门，一拉开门，就见方才引她来的那个女使守在门，“苏娘……”

“姑娘，劳烦你来帮个忙。”

女使愣了愣，跟着苏妙漪走了来。

“她上有伤，不方便行动。劳烦你替她收拾一行李。”

苏妙漪随手掏些碎银，那女使手中。

穆兰坐在床榻上，神怔忪，“你要什么……”

“自然是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苏妙漪也不回，又对着那女使问，“你之前是不是说，傅舟在前厅？”

女使还没清楚状况，意识。

苏妙漪了声谢，蓦地转朝外走，眉间一片风刀霜剑。

一改方才傅府时的偷偷摸摸，这次她却是光明正大、无所畏惧地从主院里走了去，甚至还趁一打瞌睡的护院不注意，从他的刀鞘里了一柄朴刀。

苏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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