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苏妙漪后，终于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所想脱而，“是，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们傅家！苏妙漪，我知你肯定不会输的……他对方是什么刘家黄家，你总归是赢家……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不一样！”

穆兰死死地瞪着她，眶通红，半晌才咬牙，“这次你若是赢了，我便输了……”

不论傅舟今日请她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她来傅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苏妙漪压抑了多时的绪愈发难以克制，就好似翻腾的岩浆，四溅而起。

苏妙漪睫微微一颤。

她怔怔地望着面红耳赤、痛苦不已的穆兰，似是有些难以理解，“他是他，你是你……”

苏妙漪蓦地停步，转看向穆兰，忍无可忍地，“有何不一样？！”

从行刑那日到现在，所有人都在告诫她，郑五儿已经死了，她要的公没有任何意义。所有人都说，她继续闹去，只会让自己也万劫不复……

说到最后一句时，穆兰声嘶力竭地吼了来，“你到底知不知啊苏妙漪！”

苏妙漪起想要离开，然而一刻，穆兰却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妙漪顿住，转看向穆兰，只见她神挣扎，视线飘忽，“妙漪，不要再查了……”

苏妙漪悬了许久的一颗心总算落地, “……是傅舟让你拦着我，但他没有告诉你原因。”

苏妙漪缓缓将穆兰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拂开，几乎是从牙里挤一句，“……我的事，就不劳傅夫人心了。”

苏妙漪面上的愠怒忽然停滞了一瞬。

她的眉间有慌、有失措, 唯独没有愧疚。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若我当真走的是条绝路，今日就不会现在这里。”

穆兰一慌神，不甘心地追了上去，“苏妙漪！”

她低声喃喃，似是在与穆兰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还好，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

“如果你真的替郑五儿讨回了公，临安府衙从上至，没有一人是清白的，所有人都会遭殃，包括傅舟……傅舟的前程若是毁了，我这辈也就毁了！”

破天荒的，苏妙漪脑里一片空白。

一味地摇, “我真的不知……”

“怎么可能他是他我是我？！嫁随！嫁狗随狗！女一旦嫁了人，家命、富贵荣辱就全都系于夫君一！他得势我便尊贵，他落魄我就成了……”

说着，穆兰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双手死死地握了苏妙漪，既急切又恳求地说，“你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活菩萨，你只是个商人，任何事都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找死……你当初都可以对窈娘见死不救，那为什么今日非要郑五儿的闲事？你不想要你的知微堂，不想上商榜榜首了吗？你何苦为了一个死人，将自己上绝路？！”

他们分明也在害怕！

穆兰一把抓住苏妙漪的袖袍，既势又卑微地，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苏妙漪，我将后半辈都赌在了

穆兰的手骤然落空。

苏妙漪与穆兰相识多年，知她还绝没有沦落到睁睁看着郑五儿替死，却问心无愧的地步。

“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知微堂了。”

苏妙漪角抿，脸并不比穆兰好看多少。

若她当真走的是条绝路，刘家、傅家，还有整个临安府衙，只需要看着她自取灭亡就好，何必还要浪费这个时间，苦婆心地劝她收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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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你忘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吗？”

她僵在原地，待反应过来时，苏妙漪已经快步走凉亭，径直走上了府的行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