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刘家人咬死尸是刘其名，就算郑家人昧着良心不认郑五儿，可临安城里见过刘其名和郑五儿的人却不止他们。

一刻，那鬼影便突然朝他们靠了过来，一群男汉大丈夫被吓得顿时往后退，唯有苏妙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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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把郑五儿的尸夺回来，那他们知微堂的每一个人便都是人证！

“刘其名才是。”

朦朦胧胧的雾气散去，来人跑到苏妙漪跟前，面容才变得清晰，正是提前上山的凌风。

他心急火燎，脑里忽地闪过什么, 于是不假思索，“是我把窈娘带到你跟前, 是我着你帮她的，苏妙漪，如果你真的觉得让刘其名杀人偿命有错, 那错的人也是我！我才是罪魁祸首！”

“刘其名”的死对当铺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刘家人甚至都懒得在当铺外挂两盏白灯笼装装样。

二人四目相对，苏妙漪从凌风那双净澄澈的黑眸里看见了彷徨迷茫的自己。

在凌风的带领，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一座坟堆前。

“这大半夜的，咱们究竟来西山什么？”

众人一惊，面面相觑。有些胆小的已经心生退缩之意，小声，“大晚上的这事啊？就不能等到天亮，等到气最盛的时候吗？”

茗烟阁的窗一推开，便正对着刘记当铺的大门。

声音越来越低, 连他自己也察觉到这话语的苍白无力。

有人后背发凉，忍不住凑上来问苏妙漪。

从贱民巷回来后，苏妙漪便去了城东，在茗烟阁坐了一日。

“苏妙漪！”

…”

苏妙漪提着灯走在最前面，凉凉地启，“迁坟。”

凌风，“跟我来。”

苏妙漪无动于衷，“大师算过了，现在就是动土的良辰吉时。”

突然间，有人远远地瞥见一黑黢黢的人影站在山，吓得失声惊叫起来，“鬼，鬼啊！”

苏妙漪却低垂着，置若罔闻，“是我给窈娘的主意，是我引来了汴京那位贵人，是我将事闹大，得衙门不得不杖杀刘其名，是我……害死了郑五儿。”

闻言，众人僵在原地，回望望漆黑的山路，想着来都来了，纷纷咬牙从地上拾起铁锹，匆匆跟上苏妙漪。

想要揭发这桩替死案，最好的证据就是尸。

“都准备好了？”

苏妙漪缓缓掀起，对上凌风的视线。

凌风慌忙攥住了苏妙漪的肩膀, 呵止了她的胡思想，重复着调了几遍，“不是你……怎么会是你……”

苏妙漪低声问。

正是初冬 ，天暗得越来越早。最后一丝天光消失时，苏妙漪就雇了一群闲汉，扛着铁锹上了西山。

凌风自知他笨嘴拙, 不会安人。他只是在此刻荒谬地生一个念, 与其让苏妙漪恨自己, 倒不如来恨他……

苏妙漪坐了片刻, 凌风就匆匆从楼走了上来，压低声音，“打听到了, 刘家昨晚已经把棺椁悄悄抬去了城郊的西山，在那儿安葬了‘刘其名’……”

苏妙漪抿，“准备准备，晚上去一趟西山。”

苏妙漪提裙，临走前回望了一被吓得魂飞胆丧的男人们，冷冷，“胆小的就趁早山，别赚我这笔佣金。”

不知过了多久, 她才挣脱了凌风的手, 低声, “不，你不是罪魁祸首。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