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张望了一，了然，“姜掌柜让你来的？”

顾玄章挑挑眉，“正是因为没有，才像她苏妙漪会的事。”

“上来！”

秦行首也皱眉，“莫不是她觉着酒楼财路更宽，更容易日斗金、家财万贯？年轻人，到底还是浮躁了些。”

顾玄章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不过隔行如隔山，这苏妙漪虽然将这书肆行得风生起，可若换成酒楼，那就未必了……”

楼上传来砸墙似的动静。

恰好容玠来寻顾玄章，秦行首便将苏妙漪盘玉川楼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告诉了他，容玠倒是没像他们那样意外，神仍是没什么波澜。

青云仰起，一路看着那茜红影从三楼小跑着冲了来，就好似一簇生气蓬的野火似的，顷刻间就将整座空楼里氤氲的惨淡之气冲散。

仆从气吁吁，一脸菜，“她把玉川楼盘来了！”

离得近了，青云才看见她白皙的脸上沾了些灰扑扑的痕迹，鼻尖还沁着细微的汗珠，简直可以用灰土脸来形容，可眸光却是晶莹透亮，一如既往。

青云笑容，朝自己后指了指，“这你就要问我的东家了。”

整个玉川楼里都回着苏妙漪清脆响亮、意气扬扬的声音。

苏妙漪问。

一听这话，秦行首不乐意了，瞪着顾玄章，“你什么意思？说谁老气横秋？”

容玠摇摇，“未曾听闻。”

“苏，苏老板去了玉川楼。”

顿了顿，他满脸忧心，“可老夫了这么多年书肆行，太清楚卖书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了。她苏妙漪这么，分明就是赔本的买卖。搞不好还要倾家产啊……”

秦行首：“……？”

“学生以为……”

秦行首也没心思棋，着棋琢磨起了苏妙漪和玉川楼，可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可能。

“玉川楼。”

苏妙漪小跑着了楼，来到青云面前。

秦行首啧了一声，“这玉川楼从前可是咱们临安城的第一酒楼，不论是地段，还是规模，都是首屈一指的。若想盘来，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便是说一掷千金都不为过。”

顾玄章想了想，“会不会是我们想岔了。或许她只是想换个铺面卖书？”

就上来了？说吧，苏老板什么去了？”

容玠朝秦行首拱手作了一揖，姿态恭敬，说的话却是狂妄到令人咋——

苏妙漪笑了，用手里卷起的图纸敲了敲自己酸痛的肩，“那现在呢？现在知是我接盘了，姜掌柜总能放心了吧？”

“他盯着玉川楼许久了，说玉川楼这两个月来几乎都是在赔本的买卖，所以定然撑不过今年这个冬天。所以一直让人盯着，看看谁会来接手玉川楼，对醉江月有无威胁……”

玉川楼里人去楼空，就连大堂里的桌椅条凳也不知都被搬去了何，空空不见踪影。二层和三层所有雅间的门窗都大喇喇地敞开着，秋风穿堂而过，将梁上垂系的纱幔得飘摇不定，尤显萧索。

砸墙声忽地停来，一刻，苏妙漪便从三层的扶栏边探了。

他错愕地重复了一遍，“盘什么？”

秦行首懵然反应了一会，才挥手屏退了那仆从，转与顾玄章大瞪小，“她一个书肆行的，盘个酒楼什么？”

“哐当——”

“前辈与其为苏妙漪担心，倒不如还是替自己想想退路。毕竟……舍妹从不亏本的买卖。”

顾玄章也不棋了，抚着胡须揣测，“难是想改行？也对，年纪轻轻的小娘，什么老气横秋的书肆嘛，酒楼岂不是更有意思！”

青云回神，扫视了一圈四周，扬声唤，“苏娘！苏娘在吗？”

瞧见是青云，苏妙漪连忙笑着挥了挥手，手里还握着一卷图纸。

“哪儿能够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青云走来时，看见这幅凄凉之景，又忍不住想起从前玉川楼一座难求、权贵簇拥的鼎盛时期，心中慨万千。

与素日的装扮不同，她今日用巾将发都弯了起来，穿杏短衫和一袭茜红的百迭裙，颈后还绕着一集浅攀膊，将两边的袖袍都撩起，俨然一副亲力亲为、正在劳作的模样。

秦行首忍不住探听消息。

此话一，秦行首手里执着的棋都啪嗒一声掉了。

顾玄章也若有所思，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容玠，“九安，你是怎么想的？”

“容大公，你这位义妹，可是打算改行？”

“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秦行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把玉川楼改成书肆？玉川楼可足足有三层楼，占地将近两亩！楼里那些雅间并一并，能至少开十间书肆了……莫说临安，便是汴京，全天，也没有哪家书肆是这样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