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回看向容玠，“既如此，你方才为何不说？”

“非所言，勿言。”

容玠抬，不偏不倚地对上端王的视线，“殿并非不清楚这池塘的，之所以任由那半仙信开河，自然有殿的理由。草民若贸然戳穿此事，便是逆势而为，岂不是徒惹殿不快？”

“既如此，现在为何又肯说了？”

“因为殿问了。殿既这么问，便是想听草民坦诚相告。草民此刻回答，便是顺势而动。”

端王笑了起来，笑声里多了些真实意，“容玠，从前我只觉得你过于清正刚直，与我并非是同路人。可今日一见，原是我错了，先生才是对的。”

说着，端王伸手拍了拍容玠的肩，定定地看着他，“顺势而为、借势而，固然是人之。可我不是个安于天命的人，想来你也是如此。”

容玠侧，目光看向端王扣在他肩上的手指。一刻，他听见端王忽然变得郑重的声音。

“既等不来天时，容玠，你可愿与我一同造势？”

离开六合居时，是总亲自将容玠送到门。

总本要为容玠安排山的车，容玠却拒绝了，“不必劳烦，我已让上山的车夫在外等……”

看向六合居外空空的山，容玠的话音戛然而止。

“那车夫等了一会儿，嫌时间太，便自行山了。”

六合居门把守的护卫如实回答。

总刚要转去安排车，却见一辆车已经被牵到了门。接着，后便传来两个熟悉的女声。

“这六合居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真的不能见一面么？”

“别想了。我来了三次了，一次都没见着人。”

苏妙漪和江淼从六合居走来，竟是和容玠撞了个正着。

苏妙漪一愣。

江淼也面诧异，朝六合居里又看了一，“容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容玠望向苏妙漪，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得一旁的总笑。

“原来容公和江半仙相识啊，那正好，容公便随二位的车一同山吧。”

车缓缓朝山驶动，在总的目送离开了六合居。

车，江淼坐在正中央，容玠和苏妙漪各坐在一侧，彼此都在不动声地打量对方。

“义兄来六合居什么？”

苏妙漪眯了眯，问。

“这话该我问你。”

容玠扫了一江淼，又看向苏妙漪，“她来六合居是来看风的，你来这儿又是看什么？看山看，还是看人？”

不知为何，苏妙漪从他那波澜不惊的吻里，莫名听了一丝火药味，于是也忍不住呛声，“我来看什么……与义兄无关吧。”

“那我认不认识六合居的主人，又与你何。”

江淼听得疼，脆往角落里一靠，将自己的袖袍往上一盖，两耳不闻车事。

苏妙漪被容玠噎得沉默了一会儿，才皱眉问，“容玠，我今日哪儿招惹你了？”

容玠角微抿，移开视线，半晌才，“苏妙漪，六合居的主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闻言，苏妙漪又打起了神，微微前倾，声音也压低，“连你都要登门拜访，想必定是当朝权贵吧？是不是比顾玄章还要厉害？义兄若是怕我闯祸，不如偷偷给我个底，我绝不外传……”

容玠转，正对上苏妙漪那双盈着好奇和期待的桃眸。

「瞧着也是个有趣的女，改日派人去打听一番。」

端王的话又在耳畔回响。

容玠的脸忽而有些僵。

他沉片刻，角略微勾起一抹弧度，“那我便只能同你说一句。”

苏妙漪的睛瞬间亮了，又朝容玠凑近了些，“你说。”

桂墨掺杂着些许脂粉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容玠睫微垂，眸光晴不定地落在苏妙漪耳畔，落在那萦绕在颊边的几缕发丝上。

他启，“与顾先生相较，六合居的主人确实更德望重。”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尤为清晰，甚至有些刻意。

苏妙漪眸光微缩，瞬间就领会了其中义。

她失望地直起，靠回车，一边摇着扇，一边满脸惋惜。

……原来是个糟老啊！

本以为这六合居的主人是个年轻缺心的财主，蠢是蠢了些，可若是生得样貌俊俏，说不定还能与江淼上演一段郎妾意的佳话。

可这“德望重”……

苏妙漪浑寒耸立，彻底打消了牵红线的念。

六合居的车径直驶回了城, 在知微堂门停，江淼和苏妙漪回了知微堂，容玠则是转了府学。

三人分扬镳, 别无他话。

“容玠方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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