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傅舟动作完，穆兰才不自在地推了他一把，似乎是有些羞地，“还有人在看呢，就别这么腻腻歪歪的了……”

傅舟笑着应了一声，告辞离开。

目送傅舟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穆兰才终于松了气。

她收回视线，对上苏妙漪戏谑的目光，神飘忽了一，开却是恶声恶气、十分响亮，“苏妙漪你什么神？！”

见着方才还温顺贤淑的傅夫人突然变了张脸，顾玉映有些错愕。

苏妙漪倒是习以为常，对穆兰说，“你这么凶什么，别吓着顾娘了。”

穆兰这才意识到顾玉映还在，顿时又换了副嘴脸，“顾娘，真没想到苏妙漪能把你请来！你大驾光临，可是够我在其他夫人面前炫耀好几年了……”

“……”

这倒是与顾玉映想得完全不一样。

她还记得这位傅夫人为了替苏妙漪义愤填膺的模样。本以为两人今日见了面，她还得先低姿态才能缓和关系，没想到……

“那日在醉江月，我说了一堆浑话，顾娘千万别往心里去。”

穆兰一看顾玉映在想什么，当即说，“苏妙漪这人就是浅、见识浅薄，你教训得都对！”

顾玉映：“……”

顾玉映忍不住回看了一苏妙漪，却见她仍是笑嘻嘻的，压没把穆兰的话当回事。

……这简直是顾玉映有生以来见过最奇特的友谊。

顾玉映迷迷糊糊地将手中匣盒递给穆兰，尴尬，“傅夫人，过去的事都是误会，不必再提了。今日我备了一份薄礼，既是为傅夫人你的生辰，也是想为醉江月那日的莽撞致歉。”

穆兰双一亮，喜形于地接过匣盒，“多谢顾娘，顾娘所赠，定是……”

匣盒掀开，穆兰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一僵，“定，定是好宝贝。”

苏妙漪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匣盒里竟是放着一本古籍。

苏妙漪：“……”

顾玉映解释，“这本《江湖百业录》括了三教九、九行八业的技艺门，是我最宝贝的藏书之一。”

穆兰神诡异地收了这份生辰礼，恰好又有宾客到了，她没再多说什么，匆匆转去迎接。

苏妙漪望向顾玉映，叹了气，“的确是无价之宝，可惜送错了人。”

“既是无价之宝，便是送给谁都没错。”

顾玉映认真，“况且不是你说的么？只要书在屋里，就算是不读书的人，也会偶尔翻上一两页。久而久之，总会读完的。”

苏妙漪没想到顾玉映会拿自己的话来反驳，一时间被堵得哑无言。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顾玉映有自己的持，这未必不是件好事。

见着宴厅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女客，苏妙漪打起神，要去周旋际。顾玉映本能地想躲，可想着自己今日来此的目的，还是着跟了过去。

“顾娘今日也来了啊。”

女客里也有那日在订购会现场的，见了顾玉映和苏妙漪这幅形影不离的模样，只觉得天之大、无奇不有。

有苏妙漪递话接话，顾玉映总算与一众女客搭上了话茬，虽然不算络，但总还算顺利。

不过没一会儿，苏妙漪便随意找了个借，又带着顾玉映缩回了远离人群的凉亭里。

“怎么不继续聊了？”

顾玉映不明所以。

苏妙漪转看她，“歇歇吧，你脸不好。是不是与她们说话有些累了？”

顾玉映的确疲惫不已，懊丧，“其实我也没什么没说几句，怎么就这般累，你倒是更神了。”

“因为我是人来疯，你是独行客，我们本就是不同的人。”

苏妙漪想了想，问，“顾玉映，你想学习权衡之法，那你可知这世间最难权衡、也最值得权衡的是什么？”

“轻重？对错？”

苏妙漪却是摇，随手在衣袖里一摸，竟拿枚致小巧的妆镜。

她打开妆镜，转向顾玉映，“是度人和度己。”

顾玉映一愣，看向镜中自己的面容。

“你想要改变是好事，可也别太为难自己。这世上，有些事不必改变，有些事你改变不了，譬如你的本。日久天，投石问路，你终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世之。”

顾玉映眸光轻闪，似有所动。

“姑姑。”

一声唤声自凉亭外传来。

苏妙漪转，只见苏安安小跑了来，后面还跟了一个拿着罗盘的江淼。

“你们怎么才过来？”

苏妙漪问苏安安。

其实在苏妙漪门前，江淼和苏安安原本是要同她一起来傅府的。可一听说苏妙漪要带上顾玉映，江淼就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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