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苏妙漪拦着医馆的老大夫，不甘心地追问。

“尚未。就连你给他买的雪莲都还未曾用完。”

老大夫命药童将那用剩的雪莲还给了苏妙漪。

苏妙漪盯着那该死的雪莲，本不想伸手去接，“那他是跟着旁人走了？”

“……”

苏妙漪垂，“是临安来的那位武娘？”

“老夫什么都不知……”

整个医馆都收了封费，自是什么都不会告诉苏妙漪，老大夫只能言又止，“金鳞岂是池中。那位公本就不属于娄县，苏小娘还是莫要再执着了。”

金鳞岂是池中……

这话像是一盆寒凉彻骨的冰，当浇，叫苏妙漪忍不住讽笑了声。

从医馆来，巷排队等着拿药的一群人不知正在聊什么，聊得火朝天，瞧见苏妙漪时却不约而同噤了声。

着那些似是同又似是幸灾乐祸的目光，苏妙漪目不斜视地经过，可很快又顿住，退了回来。她晃了晃手里盛装雪莲的匣盒，问，“雪莲贱卖，有人要么？”

“……”

无人敢应声。

苏妙漪转离开，将那雪莲随手扔给了路边一个病歪歪的乞丐。

娄县是个小地方，卫玠失踪不过一两日，街巷里就已经传遍了苏妙漪大婚当日被新郎弃如敝屣的逸闻。这痴女薄郎的风月八卦，甚至比什么朝堂争斗、边疆战事更为人津津乐。

苏积玉原本担心苏妙漪被人指指，劝她在家中闭门不，好好休息几日。

可苏妙漪却是个天生反骨，越知旁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就偏要像没事人一样，该去书肆去书肆，该和人打招呼就打招呼，甚至比平日里还多了几分招摇。

偶尔遇到那么几个多嘴多的，她也有自己的法。

素来的邻家婆婆同她开玩笑，“妙漪啊，好在你那个未婚夫婿不是个图财的，什么都没带走。要我说，那些婚服啊、妆箱啊，你现在可得好好收着，次成婚的时候都不必再置办了，直接拿来就能用！”

苏妙漪掀，笑容温顺而得，“李婆婆，你日日煎药，什么稀奇古怪的方都用了，怎么还没抱上孙儿呢？要我说，这药给您儿媳怕是浪费了，不如直接给您儿几日试试？”

“……”

茶行的老板也别心裁安她，“苏娘，听说你那未婚夫临走之前还给你留了一张银票，是不是真的？你这桩婚事虽黄了，可却发了笔横财，这怎么能不算是好事呢！”

“是啊，福祸相依、世事难料。孙老板，虽说你上个月才在赌坊输了个底朝天，可这个月家里的妾室被孙夫人发卖了，想必能填补不少亏空吧？”

“……”

苏妙漪了两年小报，娄县每家每有什么琐碎是非，几乎就没有她不知的。如此揭了两三个人的老底后，终于没人敢再当着她的面找她的不痛快了。

与此同时，集贤书院的那些学又开始蠢蠢动。

就像卫玠这个人还没现时那样，他们日日往苏氏书铺跑，借一两本书，在书铺后院一坐便是半日。

苏妙漪也终于从东侧间里搬了来，直接在院墙布置了书案。学们聊什么，她便一字一句地记，为晚上的小报收集新闻。

学们时不时转打量她，她微笑以对，可睫一垂，神便又变得冷淡而麻木。

借着给学们上茶的间隙，苏积玉将苏妙漪叫回了东侧间。

父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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