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公布的那天，圣玛丽亚的布告栏前冷冷清清。

对于这所学院绝大多数的学生来说，这不计最终升学加权的考试，不过是一场浪费睡眠时间的闹剧。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懒得去考场，要么了白卷去场骑，要么随便涂两个选项混时间，想着等课去买新的限量版跑车。

林小葵挤在公告栏前，手指细微地颤抖着，划过那一行行镶金边的名字。

第一名：林小葵。

她的视线在看到“季度特等奖学金发放名单”中也有自己的名字时，绷了一个月的肩膀终于垮了来，发一声如释重负的叹。

那笔钱对那些二世祖来说可能不够买一个包的挂饰，但对她来说，是能安抚住伥鬼家人的定心剂，也是她能在这个地狱里继续苟活的场券。

然而，奖学金带来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圣玛丽亚便了它一年中最狂时刻。

校庆周到了。

校园里的广播开始循环播放华丽的响乐，空气中弥漫着级卉和名贵香的味。

走廊里、院中，穿着致制服的学生们成群，话题从黎最新季的定秀场，转到哪位世辈会席校庆晚宴。

这是一个绝佳的社名利场，是权贵女们换人脉、确立阶层地位的盛宴。

但这一切与林小葵无关。

看着官网上一件租金都要四位数的礼服，林小葵默默关掉了网页。

她没有礼服，也没想过要现在那璀璨的灯光。

比起这些，她有更重要的事要。

“林小葵，你报名的勤工俭学岗位批来了。”

学校后勤室，勤工俭学的负责老师推了推镜，将一个暗红的工牌扔在桌上，“校庆周期间，礼堂后台杂务，时薪三百，负责最心区域的整备。”

三百块一小时。

林小葵攥住那个单薄的工牌，指节发白。

圣玛丽亚好就好在这，手阔绰，只有有机会，随便些什么兼职就能覆盖她接来很久很久的生活费。

这对林小葵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

校庆周开始前的倒数第三天，礼堂后台忙得人仰翻。

大的红丝绒幕布遮挡了外界的喧嚣，狭窄昏暗的通里堆满了各舞台、冰机和昂贵的演服。

林小葵穿着一件宽大且廉价的灰工作服，额上渗一层细密的汗。此刻正弯着腰，怀里抱着一堆沉重的舞台装饰灯带，在那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里艰难挪动。

她很少抬，只是照指令，一趟又一趟地搬运着东西。

彩绘的纸板，成卷的厚重地毯，金属支架，盛放冰的银箱……

她的手臂很快开始酸胀，灰工作服的背洇汗的痕迹。

周围同样穿着工作服的人在忙碌，学生会的事们则穿着笔的制服，站在稍净的空地上指挥，声音时时低。

“那边！小心，那晶灯饰是定制的！”

“组！组的人呢？序厅的陈列为什么还没摆好？”

没有人特意看向她，除了偶尔有事经过，因为通被堵而不耐烦地咂嘴：“喂，让一让。”

她便立刻侧，将怀里抱着的东西贴在墙上，努力缩得更小。

像是一只忙碌在金碧辉煌殿底层的灰蚂蚁，卑微得没有任何存在。

不过这被忽视，恰恰是她此刻最需要的。

周四午，她负责将最后一批舞台背景板搬到指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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