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度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咧，想笑却又觉得不妥，最终还是忍耐来。江东百姓跟荆襄百姓相比，谁生活的更加惬意，哪怕是他也不好违心扭曲事实作答，毕竟他家营生大分都是仰仗与上游商贸获利。但就在如今的三吴之地，却是民不聊生、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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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刀便向蔡景历面前桌案用力斫去，中怒声吼：“徐度虽也不才，自是江东勇夫，若为一富贵便将江东父老卖与北朝，江表千载犹传骂名。蔡某陷我于不义，当真该杀！”

蔡景历自知对于徐度这样的实权军，单纯的德染力也不会有太的驱动，最关键还是其人本的利益要得到保障。

“我倒想听一听，你还有什么狡辩之言！”

前贤兵家有论，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险。概若晋世有德，天未分，使君所谓天堑，不过中曲而已，岂可以此而划分南北！后晋以来，国中凡有志力之士，无不以收复江北、克定中原为己任。纵然先主崛起危难、举步维艰，仍不肯轻弃淮南之土，绝无划江裹足之想！”

“诚如使君所言，事不可混为一说。然一江不足以断定南北，事亦确然。若江东有，则摇橹击楫、誓北伐。若北朝雄壮，则同样也要挥鞭饮、直击江淮。无论何者，俱难凭恃山河之险而永安一方！”

从这个角度而言，江东维持现状，未必就比得上让唐国来行理。起码唐国所奉行的各政策，要远比江东如今政令不通的状态对百姓更加有利。

蔡景历闻言后却摇：“江东亦是天一方，唐皇若为天主，岂可不重此方英雄？使君驰名江东，若仍不为所重，可知唐家博大俱是作假。使君应知官叔父而今正为唐国扬州史，使君若信任官，官愿过江为使君奔相问，若是得重便再归告使君，若不得重，则归与使君共守京，誓不降敌！”

徐度听到蔡景历这一番反问，眉便也皱起来，虽然不复之前的暴躁，但仍沉声说：“任你绽莲，江东百姓因据大江而得保安宁总是事实。前者虏贼侯景南来寇掠江东，至今士民思来犹有余悸，我若为一己之私便引唐人南来，岂不为百姓痛骂！”

徐度听到这话后，眉更加舒展，但还是摆手叹息：“我旧从先主虽然薄微功，事迹止于江东，恐未为唐皇所知。蔡某所谓金台待我，像是荒诞不实！”

见徐度不再有更加过激的举动，而是选择听他辩解，蔡景历才稍稍松了一气，然后才整理了一思路，继续开说：“某虽未学术，亦知江东自非天外飞土，曾是秦汉故邑。晋世失德、五胡猖獗，遂有退守江东、求安一方之故事。

徐度听到蔡景历这一番狡辩，当即便又瞪怒喝。

唐皇仁恕，事迹不只一桩，当年江陵之陷落，本应是惨绝人寰之大祸，然江陵士民受害实小。士得遇关中，梁氏余孽竟居宰执，民安居荆襄，授良田、和乐安宁。今游所服之绢帛、所之谷米，竟皆荆襄亡国之余所，理当何论？今若舟戈往问，荆襄士民肯否归我陈氏？”

蔡景历也没想到徐度反应如此激烈，一时间也吓得僵在席中，当见到面前那被徐度一刀斩落、嵌在桌案中的刀刃时，脸更是苍白没有血，中颤声：“使君息怒、使君……请听官细辩，绝无加害使君之心！”

蔡景历也听来徐度心终究还是有着不小的德包袱，不愿担负这一骂名，于是便又叹息：“徐公有此节义之想，当真江东百姓之福。然今唐军又岂可比于侯景啊？

“前代英雄，过江宣威拓地、弘我江东国运，今尔却教我引寇南来，岂可混为一说！”

他这一次来游说徐度也并非全无准备，当见到徐度已经颇有意动的时候，便又继续加一把劲的说：“今唐皇势大、举世难敌，更兼宽宏英明、襟博大。诸如王琳之江湖顽贼，犹肯收留庇护，若将此喻以骨，则所筑金台、正待使君啊！”

徐度两仍怒视着蔡景历，中忿忿说。

蔡景历一边说着一边密切关注着徐度的神，见其面若有所思，于是便又说：“今使君坐镇京，可谓独当江防之重。国人虽仍皆有苟安之心，但今唐国势大、江防危在旦夕，谁又肯为使君捐效力？使君又能凭何固守江防不失？若此二者，使君皆能从容应答，则某今日妄邪论，虽死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