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也？”

讲到这里，他又望向了于谨，继续正说：“于公国之元勋、资望厚，足以荫泽满堂儿孙，然此一族又能否壮拟一国？”

于谨闻言后忙不迭站起来，一脸羞惭的说：“臣家教失谨、诸不肖，家规未能明察，竟然使其有国法，获刑应当、唯恨未能灭罪于未发。”

“于公此言言重了，虽然公私称允乃是为臣典范，但若事难两兼，先公后私亦为忠勤可夸。于公前为国事繁劳颇多，家事难免失察。所以朝廷典刑，需设议减赎当、法网留。但诸位亦应知，法网留是为了奖酬诸位，却并不是为的门孽息爪牙滋！”

李泰讲到这里，索从席中站起来，环顾他们一周后便又说：“十围之木，始生如蘖。若使嘉木新生，便有枯枝夺命，冠叶岂有壮时？诸位皆捐命于国、舍生报效，我又安忍你等爵命绝于顷刻？一世富贵，易甚，诸位谁若有患生计，罪在朕躬！累世富贵，难哉，门徒不守，更当责谁？”

“至尊用心良苦，臣等激肺腑！”

众人听到这话后，便又都纷纷避席而起，作拜回应。

“舐犊之，人皆难免。于公若终究不忍弟于江湖，此夜便可引归中。”

李泰又望着于谨，中微笑说。

于谨听到这话后忙不迭免冠顿首，拜说：“臣多谢主上厚，孽于国法，已经不容此门！”

有罪则罚

发生在于谨府上的这一场君臣谈话，很快便通过各途径在京中传播开来。抛开各份地位的考量不说，皇帝陛这一番言论也获得了许多时的认同。

或谓君之泽、五世而斩，但绝大多数时候，人们还是希望自己奋斗毕生所获取的这一份家业功绩能够顺利延传去，保证孙昌盛、永无匮时。

尽这注定只是一好的幻想，现实中总会有各各样的意外发生，以至于一个家族势位消沉、甚至于灭族绝嗣，但仍有很多的人愿意为此而努力。

此番朝廷刑司执法严明，多有权贵之家都不能豁免。这些人表面上或许不敢发声质疑，但心里想必也免不了牢抱怨，他们勤于王事、有功社稷，结果家人弟犯法却仍难免遭罚受刑，与黔首百姓并无二致，朝廷对待功士如此刻薄，实在是让人倍失望！

可是如今皇帝陛一番发声并不是刻板的跟他们讲述奉公守法对社稷治久安的意义之大，而是将每个人的家事都联系起来。这些违禁犯法的纨绔弟们不只是国之罪人，更是家门孽，是影响一个家族不能发展壮大的罪魁祸首！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犯国法，大家也未必就会看得太过严重，只要不是什么图谋造反、想要颠覆社稷的大罪，其他的况大可以一笑置之。偌大一个王朝，难还容不几个行事荒唐的纨绔弟？别家弟可以容忍，我家的又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