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湛所收斩的裴泽究竟有没有暗通西魏，他并不清楚，但其人还有另一层份他却很明白，那就是他留在邺都朝廷之中的耳目线，凡邺都人事动态，其人多有密信奏来。

湛收斩裴泽，既除了演安在邺都的耳目，同时又警告他如果当真敢将其派遣魏国为质，那就休怪他作什么非常之计了。

“广王当真忠心可嘉，都畿有他坐镇，我亦无忧！”

尽心中愤懑至极，但演还是忍耐了来，中沉声说，并着令将此信使引去安置休息，过了好一会儿，才迫让自己冷静来，转而去理别的事务。

夜后，演再次将亲信招至晋中，直接开说：“先帝门诸，皆不可使国门。应以何人为质，你等再作商讨！”

众人听到这话，不由得面面相觑。过去这一个白天他们可都在思考该要如何名正言顺的以先帝嗣为质，结果现在皇帝直接否定了这一提议，让他们的构思也都没有了意义。

可如果先帝嗣亦不可，那又该要派谁前往？神武孙虽多，但如果加上嫡这一限制，可作的选择也不多，难当今皇帝也想安排儿国见见世面？

犹有文襄

晋的皇帝拿不准该要派遣谁到西魏去充当质，邺都近日同样也被这个问题搞得有些人心惶惶，尤其是与此事有所关联的广王等诸人更是因此而心神不宁。

由于使团成员多是邺都朝士，加上邺都本距离弘农更近的缘故，邺都方面对于谈判的程与细节了解的也都非常及时，有的况甚至比晋方面知的还要早。

也正因为这一，湛才能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应对，以自己的方式向晋的皇帝警告，让皇帝不要妄想借着派遣质的机会将自己逐国中。

尽演本也没打算这么，但却并不妨碍湛对此恶意的猜度。

毕竟他们兄弟两个仅仅只是在政变之时达成了一定程度的默契与妥协，本的格与立场则都不尽相同，尤其是在政变结束之后，彼此间更产生了权位上的矛盾，虽然还没有严重到外爆发的程度，但却是及本的、难以调和的。

尽已经用自己的方式了威胁，但湛也不确定这方法是否用，又或者直接激怒皇帝、使其恼羞成怒的报复，因此湛心也是颇为忐忑，这几天来一直在与一众心腹们商讨对策。

“如若至尊当真罔顾大局，一定要将我逐国外，难真要投奔羌贼、引贼邺？”

虽然湛用以威胁皇帝的借是西魏要以所侵占的北齐领土将其迎为伪齐主，但这当然是假的，而湛等人实际的构想则是如若皇帝当真不容，那就要据邺城、举河北以投敌，依靠西魏的力量直接中分北齐，留在邺都个傀儡总比跑去关西质境要更好一些。

不过对于这一方案，湛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保留。倒也并不是他为人多么的有底线，而是这一计划本只是他一家之见，西魏方面肯不肯合执行还未可知，邺都时与河北士民肯不肯应从同样也是未知。

元海如今乃是湛这个小团伙的智军师，之前湛借机杀掉皇帝耳目以作威胁的行为便是于其人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