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獭来挑、却不与战，当中用心，你知几分？你方自逆我夺命，转却将此天命掷与羌贼豪赌，这岂是智计？若战不胜，则家国俱破。若胜……”

讲到这里，洋又稍作停顿，看了演一后才又说：“此番你之所以作逆能成，晋武夫居功甚伟。此群徒贪功求，君主犹可卖求荣，心又有何畏惧？

此番若胜，群徒功勋更著，你纵然举国与之，又能填平几壑？论功行赏稍失公允，则必犯群、人声喧闹，而你辛苦劳碌，则只为此群徒而已，国事难由自主，难免大权旁落！”

演听到这话后，脸顿时一寒，对于洋的这一番分析，他还是比较信服的。须知他这兄作为开国帝王，在国中又积威多年，对外战事失败后又大病难起，都难免遭到毫不留的抛弃。那些愿意追从他行事之人，难真的只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大、能够继承父兄衣钵？

“但今敌已经寇，是战是和也已经不能由我自主。羌人既然得势，恐怕不会轻易罢休。纵与谋和，其必漫天要价，恐怕不会有什么谋和的诚意……”

沉一番后，演又一脸为难的说。

“能否谋和，终究要试过才知。你今势弱于人，也不必计较尊严，折节央求，止戈则幸。若贼不肯允和，亦不必再为计，扫地为兵、破家夺货，举河北以迎敌，若能破敌自然最好，犹可为一中国之主。若毁尽河北仍然不能破敌，那也只能退守晋、收拾人，白、据漠南，往来怀朔、武川之间，犹不失为关外枭雄。”

洋讲到这里，便又叹：“旧我频频扫漠南，积威可观，今也一并遗你以为后路。李伯山不唯一时之雄才，汉世至今历数人，其人亦名列前茅。你不堪为敌也是理所当然，不必因此惭愧不安。”

苍天不悯

洋这一番安的话语并没有让演心好转多少，反而越发觉苦闷。

他有心想要反驳几句洋过于悲观的视角看法，话到嘴边却总觉得有欠力度，思忖半晌却只抓住一洋话语中的逻辑漏，皱眉沉：“难阿兄觉得，在享受过中国华之后，这些晋武人们还肯追从我重返北镇？”

“不走即死，各凭所愿。除此之外，难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见演挖空心思想要寻找自己的错从而全盘否定他的预见，结果反驳的却又这样无力，洋心不由得泛起一丝仿佛报复得逞一般的快。

他没有想到，临到生命的终，能够为他稍作挽尊的竟然是之前恨之死的敌人。看到演因为没有良策战胜大的敌人而愁眉不展，让他心也莫名的有所好转。

但这也终究不过是自我安罢了，对于自的际遇境并无丝毫改善。

洋稍作回味之后，便又沉声说：“日前我确有执迷，如今看来，家国之事付你的确更加可靠。太虽是我儿，但无论如何也都造不起如此一番声势，以此而论已经是输了。纵然仰恃父荫得位一时，亦必难久，国中群徒已经难容，更有外寇敌虎视眈眈。今我阿弟勇当重任，肯为代劳，这也是他的福气。”

临到人生终，他也收起了过往的桀骜骄狂，转为心平气和、甚至有些讨好的望着演说：“家国事有你承担，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也会遵守前言，诏传位于你。

中妻儿，无非愚妇、无知少类，事外的冗员，杀之亦难彰显君威，反而会有污时誉。他们更加不会有什么异议险计，阿弟若能容，闲养于冷废苑，若是厌见，发于市井闾里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