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他的心也是颇为复杂，既有庆幸又有失望，还夹杂着几分怜悯与悲伤。

对他而言，最好的况莫过于在行至此的途中皇帝便守不住疾病煎熬而驾崩去世了。如此一来，他便不用背负那些罪名，后续的一系列事也都能顺理成章的发生。

可是现在皇帝仍然在世，哪怕已经昏病不能视事，但只要一息尚存，对许多人而言就是机会尚在、仍有变数可以争取。

比如归彦这拥从在圣驾前的禁卫大将，还有一些手握重兵的边将方伯们。他们有的可能会对皇帝忠心耿耿，闻变之后便要起兵勤王旧家。有的或也同样心怀叵测，会借着国中动不安的机会以争取达成自己的某些意图。

这些人事况统统都是不稳定因素，只要皇帝一天不死，演就不时间和力、也没有那个资格和权力去加以理。

“诸方态势如何？可有军旅向辽而来？”

稍作停顿后，演便又开问。他也仅仅只是勉控制住了邺都的外几万师旅和朝廷人事，但在更广阔的空间中，一应人事自然还是唯圣命首是瞻。皇帝驻跸辽虽然给他控制邺都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但同时也让后续的计划行增添了许多变数和危险。

斛律光闻言后便，沉声说：“南安王所八千卒已经自介休东，穿八缚岭而来。末将先遣卒员前往平都城传告辽资匮乏，请南安王引暂驻平都城中，以待晋师旅押运料会师之后再一同军至此。”

“南安王怎么会引东归？雀鼠谷不守了？魏人难不会趁势而？”

演听到这话后登时脸大变，中疾声发问。

他这一次之所以敢于以犯上的发动叛，就是因为两国仍在战之中，边境上需要保留大队人与敌军行对峙，国中能够调度的兵力相对而言自然就不会过于充分。

南安王思好乃是上洛王思宗的弟弟，其人骁勇善战，乃是在清河王岳被死之后，宗室之中为数不多能够统率大军担当边防重用的人。

之前魏军寇时，思好便被送朔州刺史任上调回晋，而后便被安排镇守雀鼠谷。而雀鼠谷也是两国战对峙的一个焦所在，因其地理位置极为关键，加上不久前还发生白王侯莫陈相叛逃一事，而且此间魏国大将乃是防守玉城而一战成名的韦孝宽。在这个方位调兵力，委实是有些不妙。

“莫非，至尊已经早知邺都所发生的变故，所以宁肯放弃防备边中的贼患，也要调集大军平定国中的？”

演又忍不住心怀忐忑的小声分析，浑然忘却了之前对皇帝可能已经境况垂危、难以视事的判断。

尽到目前为止，事一直展顺利，但是皇帝给其带来的心理影实在太大，大的压力之也让演不由得有些神恍惚，浑然不觉陷了一个自疑自证的陷阱中。

斛律光闻言后便摇摇说：“应当是事有凑巧，或许至尊暗觉中疾病愈重，恐难再维持久，须得归赴晋或邺都，特召诸边人此迎驾。前者与羌贼战，师旅惨败，一般军中宿将恐难再得至尊信赖，唯南安王宗家亲属、可寄心腹，又无与敌战丑，故而受上命所召。晋方面甲力仍然充足，调度起来倒也不似别那般捉襟见肘……”

他这一通分析倒也有理有据，让演忐忑的心重新恢复了平静。

然而斛律光却还有一没有虑及，那就是为了能够让他们北齐尽兴搞事，西魏方面刻意收缩撤离了一分在边中的兵力。

因此两国接壤的区域当中，军事行动几乎都停滞来，这也就意味着那些手握大军的边将们如果想的话，随时可以带领麾人归国参与到这场中来！

在将此间外况初步了解一番之后，因为担心迟恐生变，演当即便又令：“速速着员通知寺的平秦王，希望他能够以家国为重，尽快来与我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协力理好今次的变故，勿使外邪有机可趁！”

不只是演心急迫，甘寺中的归彦同样也是焦灼难当。外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无论是为皇帝还是为自己担忧，他这几天都是寝不安。

皇帝的病是好是坏，一直都没有稳定来，当其神尚好的时候，也对寺外的况产生了怀疑。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哪怕众人嘴上不说，各自的脸绪也都难免会有所。

皇帝本就是明之人，不可能全无察觉。更何况寺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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