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仁听到这话后更生心酸，连忙欠答。

演此来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给贺仁送药，他又叹一声：“前者与羌贼战经过我亦有所耳闻，未能大破敌军着实可惜。但此番败绩也不应独咎贺太傅，如今太傅遭此待，着实是有欠公。”

贺仁闻言后自是老怀辛酸，一脸委屈的说：“多谢大王肯为仗义执言，无论如何，师旅败绩总是事实，至尊据此追究惩罚，老朽实在不敢推诿矫饰。只不过，老朽如今已经是将死之人，实在难能承受生离乡土、客死异乡之痛，还请、还请大王能为……”

讲到这里，贺仁老中便忍不住涌浊泪，可见对于这一惩罚当真是倍心酸难受。

斛律光见状后，也在一旁为贺仁发声：“贺太傅国之元勋、劳苦功，一时之负也难将过往功绩一概抹杀。况且当日战，师旅败退非止一军，太傅因孤军遭弃而为贼所劫，事有因，亦应宽恕。”

演听着这两人的话，脸上却了苦笑，他一脸歉意的对着贺仁说：“多谢太傅看得起我，肯将忧困说告于我。然而如今我也是自难保，纵然有心为太傅之事奔走周全，怕是也难能到。”

“大王何此言？”

两人听到这话后都是一惊，望着演疾声发问。

演抬手示意随从到堂外把守，然后自己才又对两人说：“我所遭受的困扰，本不应告知两位。但恐两位误会我倨傲不群，便且将我忧困简短告知，两位听过之后也切勿外。”

这两人闻言后便连忙，而演便也将皇帝迫自己诛杀诸元、然后再反手收拾自己的事简单的讲述一，而两人在听完之后，也都不由得瞪大双，有些难以置信，但见常山王愁容满面，一时间也不得不信。

“至尊莫非当真为邪气所侵？如今正逢寇侵，战不胜，至尊却先逐大将、后害至亲，莫非真要将太祖基业一朝败坏！”

贺仁本就幽愤不已，在听完演的讲述之后，当即便忍不住扼腕叹息。

旁边斛律光却低着沉默不语，不知在思索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将佩刀来摆在演案上：“此事虽非人臣可问，但末将仍然想要请问大王，莫非当真要坐以待毙？若然，请斩光而走，若不然，则请密语相告，光必誓死相随！”

失寡助

“明月兄快快请起！”

演见状后，忙不迭将斛律光的佩刀甩案去，自己又起将其人搀扶起来，然后便一脸无奈的说：“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乎人？然而如今我遭遇的困境却非同一般，待死则蒙冤在屈，不死则罪在必死。我已方寸大，更不知该何言以告！”

贺仁见状后也收拾心，望着斛律光沉声：“明月慎言！”

“大王是宗家至亲，太傅是国之元勋，相较两位，我确是位卑功浅、不足挂齿，可若是讲到报效家国的拳拳之心，可我未必逊于两位！”

斛律光这会儿一脸激愤，心难以平静，瞪沉声说：“羌贼虽然势大，先父虽死不屈！某亦受此教，每有临战阵，则必誓死杀敌。但今国中贵人全然不以外敌为意，反而专注权、害忠良，这又使人如何能忍？

两位各有逆来顺受的度量，但请扪心自问，一味的忍让纵容难就有益家国社稷？这不过是罔顾家国危难、成全自己愚忠之名的愚计罢了！光虽不才，亦绝难忍，一死而已，不吐不快！”

贺仁终究年老志衰，不复斛律光这样的勇毅刚，闻言后只是张张嘴，但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演在听完斛律光这一番话后，则就难掩激动之，前握住斛律光的手腕，中沉声说：“遭困以来，夙夜忧叹。今闻明月兄如此雄言，是我心中彷徨尽消！但守此志，天事又何足为惧！”

说话间，他又转望向贺仁说：“太傅经多见广、见识渊，必有谋远虑，未知可有良计教我？”

贺仁闻言后便喟然一叹，垂首自嘲：“老朽若果真能当大王如此谬赞，何至于谋无计、沦落为如此场？大王遭忧困尤肯来见，实在令老朽激不尽，若此残能够有益大王，老朽也必义不容辞，恭请大王赐教。”

演自知贺仁较之斛律光要更加的老谋算，在不清楚自己的计划与成事把握之前，怕是不会血上的冲锋在前。他想要说服对方加来，必然也需要展现自己的臂膀力量。

略作沉后，他便又说：“台府不必自谦，对于国之元勋耆老，我向来敬重有加，想要留在前久请教。太傅前遭贬谪，不日便要起行发，我先于尚书省中为太傅行期延后几日，希望近期能够找到人事转机所在。此间别馆人事简约，实在是有些怠慢元老，稍后我会着员此侍奉，请太傅暂且安居于此。”

贺仁听到这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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